《叮叮園區奴隸戰記》●15〈不慎知道了園區真相〉 (⚡劇透警告)
Added 2025-07-10 13:40:37 +0000 UT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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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VEL 15
〈不慎知道了園區真相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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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回將有全書最大的轉折!如果未閱讀之前的章節,建議你不要先看今回連載以後的章節,否則你將會失去最大的閱讀驚喜。
終於忙完了書展前的Production,PATREON上的連載將於明天大翻新,我會整理成更加方便大家閱讀的章節列表。
這部作品將會由《丁丁園區奴隸戰記》改名為《叮叮園區奴隸戰記》,敬請注意。
實體書將於7月16日香港書展首發!明天PATREON會刊出新書預告!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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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率先披露此作正式出版時的目錄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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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VEL 15
〈不慎知道了園區真相〉
⚡⚡⚡⚡⚡⚡⚡⚡⚡⚡⚡⚡
回去十八樓之前,茹素曾向鍾九大人提問:
「明天上班,會有新組長嗎?」
鍾九大人秘而不宣,只是說我們到了明天就會目睹答案。
唉……
就是這樣,哪怕主管死了,明天的太陽依然升起,大家還是照舊要如常上班。
鍾九送了我們一顆虎頭標本,當作勝利的獎品。一回到辦公室,我們擺放在茹素的辦公桌上面,她也沒有反對,還覺得虎頭滿可愛的(沒人告訴她那是真標本),證明她真的是不識人間險惡。
翌日,落地窗外下起了詭異的黑雨。
黑雨未結束,已響起開工的訊號。
風雨不改,死人塌樓也要上班。
住在辦公室同一層的好處,就是不用淋雨走路,一穿門立即到公司。
陰霾和烏雲籠罩我們所在的大樓,茹素、飛田和達叔都有黑眼圈,看來昨晚都是睡不好。
雖然薛丁格是個勢利的主管,但他好歹也常常請我們吃大餐。
沒有喪禮,我們也默默為他點了白蠟燭,擺在他那間辦公室的桌面,輝映著牆上那幾張香豔的海報。飛田放下藍牙迷你音箱,播放佛經融合嘻哈要素的葬魂曲。
「薛丁格這人耶……」達叔低頭歎氣,往嘴裡塞了把玉米脆條。他邊嚼邊嘟囔:「雖然他人格有問題,但我跟他認識幾十年,以組長來說他算是很有魄力,生前曾為我爭取員工福利……」
幾十年?我懷疑達叔語無倫次。盯著他手上綠袋包裝的玉米脆條,我好想告訴他那是獻給亡者的祭品……供奉零食是台灣的習俗傳統。
「他為你爭取過甚麼員工福利?」茹素多嘴一問。
「六樓的女僕服務。」達叔面不紅耳不赤。
「女僕?」我皺了皺眉。
「奎元,你有興趣去見識一下嗎?由你來取代組長在我身邊的位置。」
在茹素的面前,我果斷地搖頭。
「不了。想當年,香港的朋友說帶我去女僕餐廳,結果去了一間叫『快活蜂』的快餐店。」
霎時,我發現飛田露出怪異的表情,嘴角抽動卻說不出話來。同一時間,我感覺到身後有股寒氣,在我和茹素回頭之際,熟悉的男人聲音已經響起:「搞屁啊!你們四個小兔崽子,哪來的膽子闖佔我的房間?」
竟是薛丁格!
「哇!鬼呀!」茹素第一個尖叫。
我抱緊了雙臂防衛,雞皮疙瘩爬滿了手臂。飛田目瞪口呆,像一隻被打到當機的鸚鵡,喉頭深處發出「呃」的長音。最誇張是達叔,他嚇得褲子濕了一大片,還試圖用桌上的色情雜誌當遮羞布。
薛丁格惘然瞧著大家,像是走錯了戲棚,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。
「我只不過遲到,大家有必要這麼緊張嗎?」
我為人最勇敢,單刀直入地問:
「你……昨天不是暴斃了嗎?」
「暴斃?欸我有點失憶,記不太清楚啦。對吼,後來怎麼了?最後是誰贏啊?」
沒有人回應,造成了誤會,令薛丁格歎了口氣。
薛丁格看見桌上燒熔的白蠟燭,氣得直跺腳,趕我們出去工作。當茹素說出我們勝出的事,他只感到難以置信,發出狂喜的吼聲,高舉椅子如同大賽選手舉起獎盃,甚至爬上了桌子跳舞。
「這不是幻覺吧?」
薛丁格連摑了自己三巴掌。
我們才懷疑是幻覺呢!
昨天大家都目睹他被放進裝屍袋,如今他竟然活生生站在面前。
辦公室瀰漫著詭異的氣氛,空氣沉熱得像悶燒的爐子。
窗外的黑雨一波波打下來,像是天公發脾氣,轟隆轟隆的雷聲,彷彿從雲層間滾過來,一聲聲掀起眾人內心的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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◈…◈…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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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件事太過驚悚,我特別租借會議室,趁著薛丁格去偷懶的時候,拉著飛田、茹素和達叔閉門密談。
茹素摸著臉,我繞著臂,有一搭沒一搭的討論案情。
「是不是園區的醫療團隊救活了他?」茹素問。
「不可能的……我肯定他沒了脈絡,斷了氣。」
「我看韓劇,被火車輾過還可以復活耶。」
「薛丁格不像主角,他沒有主角命,我是編劇一定不讓他復活……」
這一瞬間,我隱約有種感覺,只要解開了薛丁格不死的謎團,就會洞悉叮叮園區的真相。
飛田一直不說話,把玩著手裡的原子筆,筆桿轉得飛快。
他要麼不說話,要麼一針見血:「我問你們哪,你們入來園區的時候,是不是都喝了一碗湯?」
達叔、茹素和我不約而同點頭。
飛田托了托復古眼鏡框,先向茹素問:「接妳來的人是甚麼人?穿甚麼樣的衣服?」
茹素想了一想,幽幽地說:「全身黑西裝的帥哥……」
「黑衣……一身的黑,就像喪服。對不對?」
飛田的目光緩緩掃過我們每一個人。
經過各自複述的經歷,我們很快整理出共通點:黑衣人、喝過湯、上船渡河。
當有了共識之後,黑衣人的身份昭然若揭。
「我猜,他們都是冥界的使者。」飛田說。
「冥界的使者?」茹素問。
我附和道:「即是鬼差神使、黑白無常……或者叫死神。這是古老的傳說,符合古人的觀念。」
會議室有一面牆是玻璃框。
飛田指著電梯的方向,一錘定音語出驚人:
「我們身處的空間,這個叫『叮叮園區』的鬼地方,如無意外就是冥界……不,應該叫地獄。十八層,不就是地獄嗎?」
我剛巧也想到這一點。
───我在去年八月遭遇交通意外,被送去了醫院。
茹素嚇得花容失色,又向飛田問:
「那我們詐騙的是甚麼人?騙鬼嗎?」
「可能吧。你有親眼見過受騙的人麼?全部都是聲音和影像。」
「呃……那我們賺的都是冥鈔嗎?」
沒錯。一切都是幻象。
會議室的燈管「滋、滋」兩聲閃了兩下,隨即陷入一片停電的漆黑。茹素因怕黑挨過來,柔軟的溫暖貼上我的手臂。零距離的接觸維持不到十秒,電力便即恢復正常,燈光再次灑滿房間。
只見達叔的雙肩抖了兩下,翻了翻白眼,突然胡言亂語:「嗟夫!吾乃江湖郎中,賣假藥騙財,使其傾家蕩產。每至一處,吾必先察言觀色,尋覓無知婦孺,巧言惑人心智……素有懼內之名,卻好酒色財氣,勾結官府,中飽私囊……身處濁世,吾惡何哉?」
我聽不懂達叔的怪話,忍不住打斷:
「你發甚麼神經?怎麼轉成文言文腔?」
「余本名魯點,字躺平,號除錯道士,湖廣襄陽府南漳縣人,出生年不詳,明朝萬曆十一年癸未科舉落第……我都想起來了。原來我是明朝人!」
茹素、飛田和我面面相覷。
「你是明朝人?」我來問清楚。
達叔頷首示意,向大家作了個揖。
我看得出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「你這個老員工……在這裡待了幾百年?」
這資歷已經不足以用老員工來形容,但我已想不到更合適的詞語。
「很早以前是開假銀票騙人,之後變成打電話,進入電腦時代,我成功轉型,學會了編程。」
冥界反映現實,環境也會與時並進,由茅屋變成混凝土高樓。
「真奇妙。我的記憶也回來了。」
飛田像是在對空氣喊話,又像是在對自己低語:
「我們就像被囚禁在洞穴中的人,只看到影子的虛幻世界,卻將之誤認為真實。」
這是柏拉圖的名言,我是知道的……雖然我的GPA不過二,但至少證明大學沒有白唸。
會議室的玻璃浮現人影,大家頓時安靜。
外面有人拉開門把。
薛丁格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,向我們晃了晃手上的金色大信封。
「園區的信差送信來了,獄長晚宴的邀請信。日期是四天後,四月四日,這個星期五。」
語氣中毫無喜悅。
我看著薛丁格問:
「你這副樣子,怎麼像是收到解僱信一樣?」
「你們自己看。」
薛丁格將信紙攤放在桌面。
在眾人圍讀的時候,我唸出信紙的內文:
「四月四日,高空晚宴。同晚舉辦最終考驗……落選者必須一死,魂飛魄散!?」
與四位獄長聚餐,出題者毫無疑問是他們。這麼辛辛苦苦拚了命才戰勝其他小組,想不到還有最後一關,還要面對終極的大魔王,如此過分的考驗簡直是豈有此理!簡直把奴工當玩具耍!
薛丁格神情落寞。
「我不打算赴會的了。看看你們誰要去,我交名單上去。獄長言出必行,從來不會亂開玩笑。如果沒人想去的話,就只好抽籤了,由你們四個之中選一個出去……」
不想冒死挑戰,只好主動棄權,當作做了一場空虛的美夢。
「我去!」
我毫不猶豫舉手。
達叔、飛田和茹素若有所思凝望著我,身軀像是貼了符咒一樣定格。
最後,茹素抬起頭,帶著傻氣說道:「奎元,我跟你一起去!」
她沒有多餘的解釋,只說了一句,聲音中蘊含無比的決心。
我心裡很感動。
達叔和飛田沒有即時回絕,薛丁格再給他們一晚的時間考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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◈…◈…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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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深夜,達叔敲了敲我臥倉的塑膠隔板門。
他竟然是來找我聊天,傾訴心聲:
「奎元啊,別怪我,我沒勇氣陪你戰鬥到最後。這地獄,苦是苦,但我已習慣了詐騙的工作,習慣了作假,習慣了自欺欺人。我已離不開這裡,因為我沒法改變自己咯。」
對達叔這種長期奴工而言,不斷玩弄心計、滿口謊言已成為了惡習,一種無法自拔的存在意義。離開這裡意味著必須面對自己,承認自己的罪行和虛偽,那種心理折磨才是最痛苦的地獄。
「奎元,你還年輕,有那股子闖勁。你就去吧!去挑戰獄長的權威!代替我這種自願為奴的人,去外面尋找你的光明,為自由而戰!」
「謝謝。我都收到了。」
我勾住達叔的脖子,又用力摟緊他的肩膀。告別前,我拉開了臥倉裡的抽屜,將珍藏的「番號聚寶盤」拿出來,慎而重之全部送給他。當達叔看到夢寐以求的唇印卡和周邊商品,當真抱住我小哭一場。
隔天,我聽到了飛田退出晚宴的消息。
就在隔板斜對面的工作桌,飛田如常埋首專注滑手機,一樣的沉默寡言。但他偶然會引起我的注意,說些奇怪的話:
「真正的英雄是接受荒謬但永不屈服的勇者。」
我愣住。
「這是誰說過的名言嗎?」
「卡繆。」
哲學家最愛假裝莫測高深,寫下一堆不知所云的繞口名言。飛田在世時想必是個文青,恢復記憶之後,就常常引用某某文學家和哲學家的話。聽他憶述,園區不允許員工知道真相,天網部很快會抓他去洗腦。
真相將會湮滅在時間裡。
而時間又會讓隱秘的事情顯露出來。
達叔和飛田情願留在地獄,放棄了挑戰獄長的機會。
就這樣拍板,我和茹素成了薛丁格組的代表,出席四大獄長的晚宴。
時辰到。
電子屏顯示的日期是四月四日。
酉時四刻。
這一天,我和茹素不用等鐘聲下班,吃完午飯就可以休假,回去臥倉換上最得體的衣服。我穿上一件厚身的連帽衛衣,再加上破洞的牛仔褲,抓起烈焰一般的髮型。茹素再出現時,披著米白色的斗篷式大褸,彈性長褲再配上有皮革感的運動鞋。
晚宴地點是頂樓。
這也許是我對十八樓辦公室的最後一眼。
我刷了刷卡,按下電梯往上的按鍵。
看著電梯上來的時候,腦後傳來飛田的聲音:
「奎元,祝你和茹素成功。」
飛田第一次親切喊出我的名字。
我隔空向他做出擊拳的動作,電梯門便在眼前緩緩合縫,最後只剩下一條垂直的黑線。
雖然只有半年同事的緣分,但我不會忘記他的。
搭電梯的時候,我向茹素說道:
「我本來以為飛田會去的。」
「他告訴過我一個秘密。」
「秘密?」
「他是主動請求死神,憑自己的意志進來這個園區。像他這樣的例子很少見,他說自己是來贖罪的。」
贖罪?哈,這個古裡古怪的同事,始終要保持神秘的形象。
叮、叮!
電梯的門往兩邊打開。
眼前是空中花園,由於我常常上來打電動,所以很熟悉這裡的環境。
冷洌的風吹歪了頭髮,連我的襯衫也颼颼作響。茹素雙臂壓住大褸走路,看來腳步不穩,我便替她擋了擋風,伸出臂彎道:「挽住我!」
我早就注意到了——
頂樓最遠的一角,豎立一座可以升高的吊臂。
如我所料,收到「高空晚宴」邀請卡的一刻,再加上地點是頂樓,我就猜出那裡是最後的舞台。
異色的夜幕之下,吊臂垂下的鋼纜繫住篷頂的兩側,篷頂下是特製的餐桌平台。環狀橢圓餐桌的內側,站著一位廚師和兩名女僕。四大獄長——閔大人、米祿、莫明和鍾九今晚都穿著黑西裝,已經坐在形似賽車椅的餐座,正在遠遠瞧著我和茹素。
餐桌上的玻璃杯閃爍著酒紅色的光芒。
像鮮血一樣的光芒。
呼嘯的風聲是決戰前的奏樂。
等待我們的是最後的騙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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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續)
(下一回將於本週六 7月12日更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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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0日 天航絮語|
這部作品已經在印刷中。
連載期間有不少錯別字,我在今明天兩就會修正。
明天會向大家公開新書封面!🤗
這次的新作相當特別,因為我是首度跟馬來西亞的繪師合作,而我竟然是在台灣的書局發䚈她幫台灣角川出版社畫的封面😂!真是特別的緣分。
今年是我出道第二十五周年,我在這週末將會公開書展情報,保證有大驚喜,絕對令大家意想不到!!!
正如我在連載前預告的那樣,這個故事會有特別的轉折出現!
(我不好意思稱之為「神轉折」啦🙈)
讀完這一回,大家應該明白「四大獄長」為甚麼要叫獄長吧!😏
進園區之前,每一個描寫的細節都是有深意的。
Comments
當然有關啦
TINHONG天航
2025-07-12 12:49:25 +0000 UTC馬上回去看第一話果然細節滿滿,該不會串錯字也是有關吧 🫣
Laine
2025-07-12 12:47:34 +0000 UT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