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D《鐵鏽風暴》 CH04-死亡威脅
Added 2024-10-22 14:38:01 +0000 UTC鐵不僅是最重要的金屬元素,也是血液中必需的礦物質。
血紅素負責帶氧,如果缺氧的話就會導致貧血。一旦貧血,人體的免疫系統就會失調,引致一連串不良反應,最糟糕的後果就是死亡。
梁總、烏雲、彬茹和阿嘉莎都知道這樣的事,當他們看著由米米的右腿冒出來的黑色粒子,心裡都一陣揪緊。
埃德首先脫下自己的上衣,繞住米米的傷口輕壓。
然後,埃德抬起米米的右腿,將腳踝架在他的肩上,這樣做是要減緩右腿的血流。
阿嘉莎向著山坡下方,看著赤裸的埃德,大聲問:
「米米還好吧?」
過了一會,埃德放下米米的右腿,才回應:
「老天保佑!傷口只是小傷口,應該很快就會止血。米米,妳很棒,比我想像中還要堅強。」
米米扭曲的面容漸漸恢復正常,這也是她第一次與埃德的目光對視……雖然出了意外,但第一次建立了彼此的信任。
儘管其他隊友都很關心米米的狀況,但埃德吩咐他們留在上面休息,千萬不要輕舉妄動。當大家看見米米腿上凝固了的血塊,才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埃德向烏雲喊話:
「烏雲,你的猜想完全正確。本來我只是半信半疑,現在目睹發生在米米身上的現象,真的證明了你的說法。看來含鐵的物質只要接觸到空氣,就會立刻蒸發。」
全靠血小板發揮了止血的作用,阻隔了血液接觸空氣,否則米米就會因為一個小傷口而失去大量血紅素。
阿嘉莎想到了極為可怕的事,喃喃道:
「幸好只是小傷口……假如是大傷口的話……鐵質很快就會流失。血液循環體內一周只需二十秒,鐵質負責缺氧,沒有氧氣就會立刻死掉……」
她說的是人人皆知的科普知識,而且現在世界大亂,救援隊未必可以進入深山救人。也就是說,任何擦傷或者急病,都有可能致命,因為荒山裡不會有醫院或者急救站。
要面對這樣不利的條件求生,真的有可能做到嗎?
埃德確認傷口止血,便向米米慰問:
「米米,妳的感覺還好吧?」
米米搖了搖頭,只吐出兩個字:「頭暈。」
「妳能走路嗎?」埃德一臉擔心。
當米米站起來的時候,她露出了吃痛的表情,然後一屁股坐回地上,看來是扭到了腳踝。
埃德只好揹著米米爬回坡上。
集合後,在一眾隊員面前,埃德解釋剛剛發生在米米身上的現象。彬茹和烏雲顯得比較鎮定,梁總和阿嘉莎卻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。
埃德板著臉說:「聽著!我很認真,要給大家重要的忠告──接下來寧願走慢一點,我們都要相當小心,千萬不要受傷!」
一切都是真的。現在開始的每一刻都是生死攸關。
假如再有隊員受傷的話,情況就會雪上加霜,大伙兒就不能繼續前進。
「這一次的野外求生本來只是電視節目,沒想到弄假成真,如今我們真的要在野外求生──是的,這是真正的考驗。雖然你們還是孩子,但我相信你們都做得到的。我相信你們,正如你們相信我一樣。」
這番話出自埃德的口中,特別鼓舞人心。
梁總舉起了手,接著問:
「德爺……我們可以叫你『師父』嗎?」
「師父?」
「就像《星球大戰》裡的尤達大師,我們都會乖乖遵命,好好跟你學習求生技巧。」
「有趣。哈,好啊!」
師父這稱呼比領隊親切多了,埃德接受梁總的建議,要跟這五個小隊員建立師徒的情誼。從此,梁總等人不再叫他「德爺」,而是叫他一聲「師父」,師父的「父」就是父親的「父」,好的師父都會將學生當成兒女一樣。
米米發生意外之後,全隊人盡力走完山坡,逗留在一片空地上休息。
埃德逐一打開眾人的背包,檢查全員攜帶的物資。
“只有一小瓶水?在野外生存,最重要的就是水!誰會浪費寶貴的背包空間,塞入一大罐防曬液!」埃德搖了搖頭。
在陽光普照的泥地上,埃德插下了用來當拐杖的長樹枝,在旁邊放下了一塊石頭,這樣做似乎特有用意。接著,埃德一一點算隊員們背包裡的物資,除了替換的衣物和小玩意,還沒消失的求生用品僅有:防水布、麻繩、雄黃粉和急救藥箱。
全部塑膠瓶的水量加起來,大約是十公升左右。埃德唸唸有詞:「成年人每天需要兩公升水來維持生命,就算小孩可以少喝一點,十公升的水量勉強只夠撐上兩天……」
而糧食……近乎零。
只有一條錫紙包裝的口香糖,而這種東西根本稱不上是糧食。
烏雲嘆著氣說:「沒辦法。節目的原意就是要大家覓食求生。」
這時候,埃德發現烏雲背包裡的小刀。青黃色斑駁的刀鞘看起來很古老,鞘身是精雕細刻的花紋。烏雲向埃德解釋:「這是純青銅制的刀具,所以沒有發生氣化效應。」
「烏雲,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小刀?」埃德問。
「這是我祖傳的東西……爸爸想我上節目秀一下,就要我帶在身上。」烏雲露出尷尬的表情。
「太幸運了!」埃德讚嘆道:「你該感謝你的爸爸。我也是。你知道嗎?有了刀具,可以大大增加在野外的生存率。」
烏雲點了點頭,接話道:
「我知道,在人類成功鑄鐵之前,青銅是最常用的金屬。」
梁總借來看看,由刀鞘拔出小刀來看一看,發現小刀比想像中更加鋒利。埃德指著小刀,又道:「嗯,雖然這柄刀子小小的,未必可以用來對付猛獸,但還是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用途。」
埃德關心米米的傷勢,等到她點頭示意,他就向大伙兒大喊:「好了,太陽快下山了,我們要盡快出發!在準備節目的時候,我研究過這一帶的地圖。早上,直升機轉向南方,背向渭河飛行……換句話說,只要我們一直往北面走,如無意外就會到達渭河。」
彬茹不再沉默,主動向埃德問:「可是,我們現在沒有指南針,梁總的手機也壞掉了,怎麼知道哪一邊是北方?」
指南針失靈了,磁鐵早就化為氣體溢出。對一般人來說,沒有指南針,就沒有辦法辨別正確的方向。
可是,這樣的事難不倒求生專家。
埃德走向剛剛插在地上的長樹枝,眾人這次也瞧清楚了,原來他是在太陽映照樹枝的陰影頂端放下石子。
「隨著時間的流逝,樹枝的陰影會改變位置。我在十五分鐘前放的石子是A點,現在放的石子是B點,只要在兩個標記之間畫出一條直線,就可以知道大概的方位。」
埃德一邊解說,一邊用腳尖刮泥,畫出連接兩塊石子的直線。
「然後,我的左腳踏在A點,右腳在B點,現在我面對的方向就是北方,而我的背後是南方。雖然可能會有偏差,但至少讓我們知道要往哪邊走,到了晚上,我們就會有更準確的指標──那就是北極星。」
原來用這麼簡單的方法,就可以辨別東南西北,一眾小隊員都感到相當驚奇。比起在學校學到的STEAM知識,這種STEAM知識更為實用!
往北,起行。
這一次行進,梁總負責揹起最重的背包。雖然他平時很少做運動,但在這個小隊之中,他的體能算是最好的了。四個塑膠瓶,裝著全隊一半的飲用水,都由梁總保管,令他自覺責任重大。
米米的腳踝腫起來了,所以她需要埃德攙扶,才能穩穩向前行走。
梁總走在最前面,接著是阿嘉莎、彬茹和烏雲,埃德和米米都在竭力跟上隊伍的腳步。
沿途除了樹林,還望得見附近的矮山。
正值初秋,秋高氣爽,梁總沒有熱得汗流浹背。不過,他還是又累又餓,背包的肩帶勒得雙肩很不舒服。於是,梁總將背包脫下來,抱在胸前走路,暫時減輕了雙肩的壓力。
後面傳來埃德的喊聲:
「大家聽著!大約再過四十五分鐘,太陽就會下山。我們走到下面較為平坦的地方,就要開始紮營,搭建今晚的『避難所』。」
一聽到要在深山裡露宿,梁總難免不安起來。雖然這本來就是野外求生營的一環,但現在已經不是節目錄影,而是真的要冒險求生。不會再有救援隊,也不再有「退出」這個選項,生命無時無刻受到威脅,所以梁總當然會感到心慌慌的。
梁總回頭看了看,阿嘉莎正在對埃德說話:
「埃德師父,你剛剛說了四十五分鐘這個數字。我很好奇,這個日落時間你是怎麼算出來的?」
埃德笑了一笑,大聲說:「我教大家一個小技巧,可以推算太陽下山的時間。這方法很簡單,不需要任何工具,只需要我們的手指。」
「手指?」阿嘉莎驚呼。
「是的。我們的手指就是測量儀器。」
埃德立刻做示範,站在面向陽光的位置,將手掌伸到額頭前面,對準了附近的矮山。
「五隻手指都要平放和緊貼啊!將掌心朝向自己,然後憑肉眼觀測,計算太陽與山頂之間有多少隻手指。一隻手指代表十五分鐘……這一刻,太陽距離山頂,大約間隔三根手指。十五乘以三等於四十五,我的算術沒錯吧?」
五個小隊員紛紛做實驗,舉起手指向著太陽比劃,臉上的陰霾彷彿都在這一瞬間一掃而空。
「埃德師父,你好厲害!」阿嘉莎說。
「這只是野外求生的基本功。你們要學的還有很多呢!」
埃德的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,總是令人安心。
結果真的跟埃德所說的一樣,大伙兒再走十五分鐘,天色就開始變暗,金黃色的餘暉融化了整片山林。他們終於看見山坡的盡頭,下方是一大片平坦的地勢,也就是適合紮營的地方。
梁總看了看手錶,向大家報時:
「再過十分鐘就是六點鐘!」
當肚子餓到扁了,梁總的胃就不痛了,但他漸漸沒了力氣,雙臂抱住的背包變得異常沉重。
山坡的尾段陡峭,隱藏著危機。
梁總忽然感到一陣暈眩,歪歪踏出一步,一不小心就絆倒了。噢!梁總向前打滾,伸手保護自己,未知有沒有受傷流血。
就在他雙手鬆開的同時,背包也甩到了旁邊的斜崖。
背包裡的塑膠瓶全部掉出來,一一沿著崖面滾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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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續)
(下一回希望可於本週五:10月 25日更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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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2日天航絮語|
抱歉害大家擔心了!到了下午,我的情緒就好多了。
我早上會有感而發,是因為昨天HUGO上課哭了。緣於他們的小組要練習唱聖誕歌,當HUGO聽到SILENT NIGHT就哭了,因為他以為是當天公公喪禮那首聖詩(其實我耳朵不靈光、五音不全😅,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是由SILENT NIGHT改編而成的聖詩)。
而我會想到岳父,也是想起岳父的親弟弟說到,林家個個都是硬脾氣的人,有甚麼感情都不會宣之以口。
偏偏我好像也是一樣的人。
如果時光重來的話,我應該要讓HUGO多見他的。(但問題是見不到)
然後我想到了岳母。
就算她騙過我,對我做了過分的事,我發現我對她還是有感情的。
EMILY還在生的時候,我跟岳母的感情真的很要好。
如果時光重現機會……
不過,我知道她處處提防我,她是不會相信我的。
也許,人生就是要經歷林林總總的遺憾,然後學會放下和釋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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