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Book Wars》【德國篇】CH03★陰謀與愛情(2)

《Book Wars》【德國篇🇩🇪】

CH03★陰謀與愛情(2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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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躺著仰視那個少女。

她戴著雞冠形的紅帽，有點像繡花的頭飾。寬袖的連衣裙，白色長袖，紅色裙擺，既有絲帶又有繡花。這身打扮應該是民族服飾，而她沒穿鞋子，赤足進來這個浴場。

我呆呆看著對方，尖聲大喊：「妳是誰？妳是不認錯人？」

少女展露可愛的笑靨，朗聲回答：「我叫沃琅，我一路上追著你的氣味，肯定不會找錯人。」

氣味？就在我摸不著頭腦之際，沃琅竟然向著我的裸胸垂頭，用鼻子嗅一嗅，又說：「是你！你跟你媽媽有非常相似的氣息。」

這時候，妮妮和巴斯相繼現身，火狐就在沃琅的頭頂上盤旋。妮妮盯著沃琅，第一句就問：「妳這身打扮……薩拉風？妳是俄羅斯人？」

「我是在俄羅斯出生。但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人。」

「妳不是人？那妳是甚麼？」

「我是狼女。」

沃琅的回答令人耐人尋味。

現在這情況太尷尬了！在妮妮要追問之前，我急吼吼大叫，大家才扶我起來。我立刻抱怨剛剛怎麼沒人救我，妮妮就說這少女一臉天真無邪，手上既沒武器也沒書，所以便靜觀其變，而結果我也毫髮無損。

趁著我穿衣的時候，妮妮向沃琅問話，繼續剛剛的話題。

「在上面的世界，我是一匹狼。收養我的爺爺說俄語，我雖然不會說話，但忽然有一天就聽懂了。爺爺是村子裡的故事先生，他很愛讀書，當他朗讀故事的時候，我最愛趴在搖椅邊傾聽。我很喜歡聽人類的故事！當我死了，來到這個世界，不知為甚麼，我就有了人的身體。」

當沃琅述說這段奇幻的身世，我只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
妮妮與巴斯面面相覷，她驚奇道：「噢！有靈性的動物成精，來到這世界化身為人，雖然我聽過這樣的奇聞，但今天可是第一次碰見……」

我心急打探媽媽的事，這時候憋不住了，搶先向沃琅發問：「妳是不是認識我媽媽？妳在哪裡見過她？」

「就在聖彼得堡。我叫她蜜雪兒姐姐。她看見我無家可歸，便讓我與她同住。我們同住了一年，姐姐就要出門遠行──她是個超級善良的好人！」

蜜雪兒（Michelle）確實是我媽媽的英文名，證明沃琅說的都是真的。

「小勇。」

沃琅突然喊出我的小名，嚇了我一跳。

「我由蜜雪兒姐姐的口中，聽到很多關於你的事情。」

是真的。媽媽的確是這樣叫我的。

正當我思緒混亂，妮妮突然指著沃琅的斜掛包，笑咪咪地問：「這個包包很可愛唷！可以打開讓我看看嗎？」

我很快會意過來，妮妮小心眼兒，這樣做根本是借故搜身。沃琅也真的乖乖聽話，打開了布袋似的掛包。妮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，扒出了一本刺繡布封面的書。

「《飄》？而且是……正本！」

「這是小勇媽媽的書。聽她說，這是來自摰友的遺物。」

妮妮突然嚴肅起來，審問一般的語氣：

「這本書的原文是英語。所以妳看得懂英文喔？」

沃琅搖頭，磊磊落落的樣子。

「我不太會英語。我只是用聽的，聽完這一本書。就是小勇的媽媽唸給我聽的，她一句一句唸。我真的好喜歡這個故事，可是我有讀寫障礙，學了十幾年，才會認字識字。全靠小勇的媽媽幫我，我才由頭到尾聽完這本書。」

妮妮尋根究底地問：

「這花了多久時間？」

「大約是一年左右吧！」

「大約」和「左右」是一樣的意思，沃琅這句話有語病。但對一個本來是狼的靈魂來說，她學會說話已經很厲害了。

「蜜雪兒姐姐說這本書的書靈很喜歡我，就要送書給我。這東西太貴重了！我拒絕了好幾次，可是就在告別之後，我才發現她偷偷放在我枕頭下面。我要將書還給她，就一直跟著她的氣味，由聖彼得堡走到來這裡……」

後來的事就是她迷路了，糊裡糊塗又走到了附近，遠遠聞到我的氣味，憑著直覺就追上來了。

確認了沃琅並非敵人之後，妮妮吩咐搜救小隊起行。我還有很多話要問沃琅，在我央求之下，妮妮勉強其難答應讓她同行。不過，為免引人注目，妮妮勸沃琅脫下了頭飾。

原來沃琅的頭髮很特別，前額的孖辮是灰色的，後面的頭髮是白色的，即是說有兩截顏色。

異鄉的路上，我有了伴兒，和沃琅出奇的聊得來。

沃琅偷瞄隊伍前方的妮妮，忽然問起：

「那個女生好兇。她跟你是甚麼關係？」

我掩著嘴巴，低聲向沃琅嘀咕：

「她是我們這個旅行團的導遊。因為我救過她好幾次，所以她應該把我視為救命恩人。」

沃琅真心露出崇拜的眼神。

「你救了她？原來你這麼厲害！」

「真的要講我的英雄事蹟的話，三天三夜也講不完……」

於是我化身為妙語說書人，向沃琅講述我那些威風的英雄事蹟，由初到法國反殺法布爾，再說到用奇招打敗大仲馬，還有絕地反擊的王城保衛戰……要不是我挺身而出，英國早就滅亡了，所以邱吉爾也要向我敬茶。

沃琅聚精會神傾聽，不時發出讚歎：「你太厲害了！」、「炒雞炒雞精采！（她是想說『超級』吧）」、「像我這麼笨的人，很佩服你有機智的頭腦。」

每一句讚美都說到我的心坎裡去，令我走路輕飄飄的，享受沾沾自喜的滋味。從沃琅的身上，我感受到久違了的尊重。

日落之時，太陽躡足峰頂，搜救小隊結束行程，便在林間紮營。

本來是兩個女生一個營帳，但我餘興未盡，坐在裡面賴著不走，纏著沃琅打探我媽媽的事。

「一個有閱讀障礙，一個對閱讀恐懼，你和她真是絕配。」

聽到妮妮這麼說，我故意睜大眼，裝出吃驚的樣子。

「妳會說這種話……難道說……妳在吃醋嗎？女人的嫉妒心真……」

我還沒說完「真重」兩個字，已經被她揍飛了出去，穿越營帳的開口，背脊撞上了大樹。

暴力狂！

有種人缺乏幽默感，跟她開玩笑，只會受到暴力對待。

只有沃琅出來關心我的傷勢，小聲說話：「好可怕喲……你不是說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嗎？」

「有種壞女人就是恩將仇報。」

我不想自己的英雄形象受損，隨即改變了話題：

「今晚的月色很漂亮啊！有妳這麼溫柔的女生安慰我，我實在很感動。圓月之夜，妳會變成人狼嗎？」

沃浪害羞地搖了搖頭，接著低聲道：

「你媽媽也很溫柔。」

「哈，她以前常常罵我不愛讀書。她一定萬萬想不到，我竟然會在這世界出現吧？」

「不。你媽媽相信你會進來這世界，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早。」

我沉默了半晌，才向沃浪再問：

「她還有說甚麼嗎？我意思是關於我的事情。」

「抱歉……我的記性很糟糕，硬要想的話，就會想不起來……對了，你是不是送給她一條灰色的圍巾？」

我怔了一怔，喚醒了久遠的回憶，眼窩湧出一股熱流。

──入殮時的隨身物品會帶來地下世界。

想到這件事，我揉了揉眼，語無倫次地說：「那一晚……媽媽心跳停頓的晚上，我怕她會冷，所以用圍巾包住她的頸……之後我把圍巾交給了殯儀館，拜託他們替媽媽戴上。那只是便宜貨，雖然也花光了我存下來的錢，我記得是母親節的禮物。在醫院的冬天，她都跟我戴同一條圍巾……」

說到這裡我就說不下去。這番往事我一直深藏心底，今晚終於有了傾訴的對象，鼻頭一酸，很不爭氣的哭了出來。沃琅竟然湊過來，嗦走了我臉頰上的淚水──她是狼女，這應該就是狼的習性。

「難怪她這麼珍惜。」

沃琅投來溫暖的目光，微笑道：

「她一直戴著，現在還戴著，所以我才知道你的氣味。」

「怎麼可能？經過這麼多年，圍巾上還有我的氣味？這根本違反了科理。」

「這是思念的力量。她認為圍巾上有你的氣味，圍巾就一直有你的氣味。因為她很想念你，無時無刻都在想念你。」

當初是因為不幸的事故，我才進來了這個奇怪的世界。這世界帶給我很多意料之外的驚喜，就像打開了一本不想讀的書，偶然瞥見觸動心弦的句子，結果令我的靈魂獲得了救贖。

可以和沃琅相遇，實在是太幸運了，讓我知道了媽媽的心聲。

親人的羈絆不會因為死亡而消失。

我仰望著月亮，讓眼淚在眼窩裡打轉。我暗暗發誓，等我脫離了妮妮的魔掌之後，就要踏上尋找媽媽之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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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（下一回將於下星期一：5月27日更新）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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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4日天航絮語｜ 

學期初的時候，我不想HUGO要受到罰抄的懲罰，就叫班主任直接放棄他算了。

馬來西亞那邊的國際學校也錄取了他，所以這個學期真的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，基本上我完全不管他的學業，再也不會幫他溫書，任由他自生自滅。

結果，令人驚歎的奇蹟發生了！😱

他的成績突飛猛進，最近不停考100分！

連難度極高的默書也考到90分以上！

班主任很欣慰，還覺得他很認真和努力，沒有因為去唸國際學校而偷懶。

只有我最清楚，這陣子是地獄趕稿期，我根本無心理會HUGO的學業，而他閒時都在看電視／玩LEGO／MINECRAFT，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無心向學的小孩。

我忽然想起之前的期中考，考前要做八次模擬考，因為他的平均分都有88分。我想讓他突破90分，所以在正式考試稍為認真幫他溫習一下。。結果一溫書就出事，他考試時交出半份白卷，最後的成績真的是全班最後一名。😭

由那一次的經驗我就懷疑──

這傢伙的成績有可能跟用功程度是反比例的關係。

於是我抱著姑且的心態一試，開始採取三不策略：不補習、不溫習、不做練習。 

結果實驗成功！竟然真的奏效了！✌️

至於為甚麼會有這麼奇特的現象，我既沒時間也懶得去深究原因，總之我以後都決定採用「放牛吃草」的育兒模式。

無為而治，果然大有道理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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