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Book Wars》【德國篇】CH01★夢的解析(2)

《Book Wars》【德國篇】

CH01★夢的解析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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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空的迷你劇場有聲有畫，重現康沃爾公爵記憶中的場景。

只要當事人化為星塵，《懺悔錄》就能讀取他殘留在世的記憶。

既然是源自回憶，所以公爵不記得的瑣事，譬如洗臉刷牙這些無關痛癢的情節，都不會在這個劇場上演。反之，愈是深刻難忘的記憶，又或者是愈近期的遭遇，都會在這個劇場呈現清晰的影像。

公爵啊公爵，原來有很多怪癖。

他會穿著燕尾服在泳池暢泳，他會抱住和親吻石頭睡覺，他會用挖出來的鼻屎堆砌成噁心的模型……看完一些不堪入目的回憶，我終於在時光的畫廊看見了西敏寺。

劇場上的舞台變成了西敏寺的內廊。

天幕映出沉寂的月色和月亮，後台傳來烏鴉聲。

就在主禮拜堂的祭壇旁邊，浮現國王和王后的石像。

（這情景我也見過，國王和王后中了《雅典的泰門》的石化效果，因此變成了兩尊石像。）

三個穿著兜帽披風的人出場，後面跟著兩匹馬，牽著一架木頭車。三人持著油燈，燈光也隨著三人的腳步移動，最後停了在國王的石像面前。三人同時揭開兜帽，真面目正是康沃爾公爵、崔斯坦子爵和貝迪維爾男爵。

康沃爾公爵爬上木頭車，揭開黑布，布裡藏著的貨物竟是石像──就像是複製的道具，和國王石化而成的石像一模一樣！

「呵呵，你們看得出差別嗎？只要有錢，就請得起最好的雕刻家。」

崔斯坦子爵也爬上車，幫忙將石像搬下來，由貝迪維爾男爵在下面接應。旁觀者都看得出來，這三個謀逆不軌的叛臣，就是要用仿造的石像，來調換國王的真人石像。

由於在場沒有其他人，康沃爾公爵說出自己的罪行：「《雅典的泰門》的特殊能力真好用……我藏了這本書好久，也等了好久，去年才有機會下手。」

崔斯坦子爵笑著回話：「你真是心狠手辣，將國王變為石像之後，又將他運去德國當人質。」

「不然幹嘛要留住他的命？一來向浮士德大人表示效忠，二來就算我們行動失敗，也會有籌碼跟王室談判，要他們用古書來贖人。」

「是的。王室獨佔了太多厲害的古書。」

康沃爾公爵的眼睛像野貓一樣發亮，這雙眼飽含著憤恨。

「我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，王室只給我封爵……有個屁用！我想要的是書啊！我想要強大的書靈！」

崔斯坦子爵歎了口氣，接台詞應話：

「你應該也心知肚明吧？他們擔心有人造反。」

「哼！那又如何？」康沃爾公爵走到國王的石像前面，指著國王的鼻子痛罵：「要是不造反，我們很快就會亡國！你這個昏君懦弱無能，只會將英國帶向不幸的未來。」

貝迪維爾男爵一直東張西望，忍不住催促：

「不要再磨蹭了……我們快辦事，快離開吧……」

康沃爾公爵乾笑了一聲。

「怕甚麼？你們看看，這是甚麼東西？」

向著兩名同謀，康沃爾公爵解開鈕扣，撥開披風，展示皮革腰帶上掛著的三本書。那三本書就像槍套般緊繫腰帶，當公爵逐一抽出，置疊掌上，古書的封面不斷閃出奇異的光澤。

崔斯坦和貝迪維爾同感駭然。

貝迪維爾顫聲道：「為甚麼……這三本書，不是已經在戰場上損毀了嗎？四大悲劇，尚存的只有《哈姆雷特》……」

康沃爾正欲開口，崔斯坦卻搶先回答：「《物種起源》。」康沃爾就不說話了，只是微笑以對，即是說默認了崔斯坦的答案。

（我也想起來了，《物種起源》的特殊能力是「修復被毀的古書」。書靈是顯現的力量，古書才是本體，就像我們的肉身一樣，本體損毀到一定程度的話，書靈就會不能復生。）

康沃爾嘿嘿的笑聲又在舞台上響起。

「嘿！這三本書是浮士德大人賞賜的禮物。有了這樣的力量，單憑我們三個，就足以攻佔倫敦。」

貝迪維爾的眼神始終閃爍不定。

「我們真的要投靠浮士德嗎？」

「結束戰爭的方法只有一個。當這世界只剩一個國家，世上不會再有戰爭。」

「只有一個國家？這不就是獨裁嗎？」

聽到這裡，崔斯坦子爵忍不住幫腔：「蘇格拉底說過，無知即罪惡。古希臘人崇尚的民主，並不是我們現在的民主，而是禁止無知的笨蛋投票。只要由賢明的君主和智者治國，這樣就不算獨裁。」

康沃爾一臉悠然神往，彷彿鬼迷心竅一樣。

「蘇格拉底正是浮士德重用的丞相，最得力的左右手。文有蘇格拉底，武有但丁大將軍，這樣的帝國豈會不興盛？浮士德大人已向世人證明，他已盡得《國富論》的真諦，在他管治之下，人民都會富起來。」

這三個傢伙說完一堆廢話，終於運走了石像，隨著眾人離場，舞台上的所有燈光亦同時熄滅。

（邱吉爾在我耳邊嚷道：「去找公爵跟浮士德見面的回憶！」我大費心神，一直摸著《懺悔錄》瞑想，終於搜索到這一段回憶。）

迷你劇場換幕，變成古堡裡的場景。

殿堂的柱間掛滿黑色的旗幟。

有一個老者走向前台。

隨著他愈走愈近，面容也愈來愈清晰──扁鼻厚唇，禿額凸眼，羊毛般纏繞兩鬢的頭髮，一直延綿到整個下巴。雖然他是矮小駝背的老人家，但腳步很穩健，雙眼閃出睿智的光芒。

（妮妮低呼一聲：「蘇格拉底。」我很想問蘇格拉底是甚麼名人，但為免遭受取笑，所以還是算了。）

原來公爵在場坐著，只是沙發擋住了他的背影。

「康沃爾公爵幸會，抱歉要你久等。」

公爵聞言，站了起來，與老者握手示好。

「浮士德約了我密談，他甚麼時候會過來？」

「陛下不會過來的。」

「為甚麼？」

「因為他在沉眠──」

老者接著解釋：

「陛下能駕馭那麼強大的古書，就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。但他的精神力也不是無窮無盡的，這就像是發國債的道理，他可以透支精神力來使用，之後就要休息補眠。」

康沃爾公爵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。

「那他甚麼時候會醒來？」

「快了。大約再等半年，陛下就會甦醒。」

「半年？他明明約了我密談。這樣豈不是騙我？」

突然，殿內發出綿延不斷的怪聲：

「康沃爾公爵……康沃爾公爵……」

公爵轉身兩圈，不見說話的人，於是大聲疾呼：

「你是誰？」

鬼魅般的聲音就好像由後台傳出來：

「我是你內心潛藏的邪惡念頭，而我可以實現你的一切願望。」

公爵驚訝得咋舌不已，似乎已猜出誰在幕後說話。

「你要和我交易，把靈魂抵押給我嗎？」

虛無縹緲的聲音震攝人心，環繞殿內產生回響。

老者端來金色的托盤，盤裡有三本書。

那三本書竟是《馬克白》、《李爾王》和《奧賽羅》。

康沃爾公爵眼也不眨，盯著這份夢寐以求的見面禮。

殿內又響起恍若千里傳過來的聲音：

「即使是出賣靈魂，也要找個付得起價碼的人。我給你的賞賜，就是征服英國的力量──拿去吧！一旦你成功了，英國就是分封給你的領土──」

只要和浮士德交易，就能獲得黑暗的力量。

人性因恐懼而追求秩序。

但這種秩序又滋生侵害每一個人的極權。

哪怕只是惡魔的花言巧語，世人還是會相信假希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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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（下一回將於下星期一4月22日更新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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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19日天航絮語｜ 

祝大家週末愉快！今天也順利更新！

若有看不明白的地方，歡迎大家提問，我都會盡力回答的～ 有時候讀友的問題都會給我不少啟發呢！也讓我了解到哪裡可以補筆，寫得更加清楚。

這幾天有點小病，儘管身子不適，意志竟異常強盛，靈感也源源不絕。說真的，這是醞釀了差不多十年才動筆的作品，很多構思早就已經成形。

現在身體恢復了健康的狀態，就要多趕進度。。因為今年書展將會決定出版社未來的命運，我只想問蒼天，為甚麼要給我這樣的勞碌命。😭

另外要通知大家，訂閱禮的小書已印好了，下週應可準時出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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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成功登記第一波訂閱禮的朋友，你們在這週之內，應該會收到出貨通知的email！請記得注意電子郵箱（雖然你忘記了理會的話，我還是會照樣寄出。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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