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曙光》第十二回‧惡四聯盟(9)

十二回之九：終局傳奇巨輪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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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甲組織的攻勢行雲流水，壓得聖祖一方喘不過氣。

「九龍真訣」一旦發動，就要徹底摧毀對方的防線。聖祖那邊大亂，慌張的球員就像野人在打排球，既看不穿擊球點，又擋不住一連串奇招。

商海幫的鄧波看著陳羅閻六員的表現，不由得望洋興歎，廢然道：「有無敵陣式，有強攻，有強防，怎麼鬥？」說的好像不僅是聖祖書院，而是整個學界的球隊，都鬥不過陳羅閻中學。

大局已定。

陳羅閻連得兩分，聖祖只能靠林炅追回一分。

當今的排球比賽採用落地得分制。只要發球的一方持續得分，發球方就能保住發球權。論整體實力，聖祖不及四大武校，但在先前的賽局，只要輪到林炅發球，球隊就會靠他連搶很多分。

如今，王寅壹接得住林炅的發球，就是扼殺了聖祖反敗為勝的機會。

就像個滾地葫蘆，王寅壹又再接起扣球，一傳恰到好處，球影來到邢甲的正上方。場內的陳羅閻學生吶喊助威：「機會球！食叉燒！」邢甲眼觀四方，縱身輕托，排球便鬼火一閃似的平飛，已在空中的主攻手同秒揮臂。

如同瓦釜雷鳴，排球銷聲匿跡，落地時才發出巨響。

林炅暗歎道：「弱擊球！」

與一般的全力擊球不同，敵手這一招扣殺，卻是運用了柔勁，在擊球時施予上旋，以使排球更快落地。由此可見，陳羅閻的球員全無弱兵，剛柔並濟，不僅是行兵布陣變幻莫測，竟連擊球手法也是變化多端。

15比6，比數令人絕望。

聖祖的球員失去了光彩，走動如同鵝行鴨步。

有一個人的雙眼卻閃出亮光，此人正是姚老師。

姚老師直接向球員大喊：

「八大行星巨輪陣！」

再不變陣的話，就是必敗無疑，既然橫豎都是會輸，倒不如乘機試陣。場上，聖祖球員一聞言，有如醍醐灌頂，當即甦醒過來。眾員開始偏離固定的位置，東繞西轉走動，表面雜亂無章，實際亂中有序，令人看得眼花繚亂。

步斗踏罡，火列星屯。

雖然林炅未練過這套戰術，但隊友都會繞著他這個中心點移位。萬有引力，人到球到，無論林炅身在何方，最後必定由他出手。

著！

林炅竟然跳出邊線，在標誌杆的外側出手，轟出一記不可思議的斜角扣殺，穿透了防線曇花一現的破口。

原來姚老師朝思暮想，一直期待林炅入隊，提前創出一套以他為主攻重心的戰術。要實現陣式轉換，隊中就要有林炅這樣的「大搥手」，其他五名球員繞著他移位換步，不管誰來負責二傳，都會以他作為終結點扣球。

除了是排球痴，姚老師也是天文迷，一直堅持冥王星不是行星，故此採納八大行星的說法。中國自古以來的五行，分別代表水星、金星、火星、木星和土星，亦即辰星、太白、熒惑、歲星及鎮星。這一刻，場上配合林炅走動的五名球員，就是將他當成太陽，暗合五行變化，可攻亦可防。

TOUCH OUT！

攔網手中計，觸擊出界，由林炅得分。

QUICK SPIKE！

邢甲妙傳快攻，陳羅閻扳回一城。

16比11。

聖祖變陣之後，終於有力追回失分，可是一日未攻破王寅壹的防守，陳羅閻還是保持領先五分的優勢。

併步、滑步、交叉步……

兩隊鬥得難分難解。

王寅壹立定，重心極低，一招「虎踞鯨吞」，又接起了殺球。誰都看得出聖祖若要反敗為勝，就必須闖過王寅壹這一關，否則聖祖絕無翻盤的希望。

18比13，陳羅閻仍領先五分。

林炅內心響起聲音：「現在王寅壹回到了後排。如果我擊敗他，勝出王牌之爭，就能大挫他們的士氣！」

有了這一番覺悟，林炅鬥心上燃，決心周旋到底。

旋乾轉坤，排球來到頭上。

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！林炅天生有這種膽色，因此愈戰愈勇，不停與王寅壹正面交鋒，接二連三對準他的位置全力扣球。王寅壹在球壇上成名以來，對手都是退避三舍，故意將球打去迴避他的遠角，是以林炅的狠勁屢屢令他心驚──在這個一榮一辱的節骨眼上，王寅壹絕對要接住林炅從上而下的扣殺。

一擊、二擊、三擊──

曙光連環擊！

王寅壹漸感不支，暗喊道：「手臂好麻！」

防彈玻璃並非永遠不破，只要子彈重複射中同一點，固若金湯的堅壁都會全面粉碎。

「轟下去！」

無數人的心中，都響起這樣的聲音。

林炅雙腳一蹬，這一次跳得離地特別高。

迴旋碎擊掌！

這一球直接破防，在王寅壹的雙臂烙下灼熱的球印。

全場先是鴉雀無聲，然後喝采之聲如爆竹般響亮。學界公認最強的自由人球星，從來沒有人可以正面攻破他的防守，而這個傳說今天在這裡結束了──隨之而來的是新的傳說，「赤口群揪會」之後，林炅就成為無人不識的名人。

聖祖書院勢如破竹，再度施行「八大行星巨輪陣」，一口氣連追四分。直到邢甲當頭棒喝：「DEFEND！」眾員立馬重整旗鼓，腳步重新踏在互相呼應的方位，一顆排球如三龍戲珠般斜傳，最後由邢甲轟殺，替陳羅閻奪回發球權。

「九龍真訣」對上「八大行星巨輪陣」，這一戰可謂怵目驚心。觀眾看得目不暇接，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。不少觀眾都是學界精英賽的常客，但眼前兩隊的競技水準之高，敢說是平生罕見，屬於一個遙不可及的異次元。

20比20。

比賽進入最後五分，雙方有來有往，陳羅閻得一分，聖祖又會搶回一分，比數始終咬得很緊。

邢甲又像拉竿一樣彎腰，送出「背飛」的快攻傳球。

林炅再度對著王寅壹得分，證明剛剛的勝利絕非僥倖。

25比25。

結果出現了「刁時〔DEUCE〕」的局面。

比賽一再延長，體力消耗大增，即使是林炅也要咬緊牙關，才夠力衝刺和起跳，而他的隊友更是疲態畢露。

27比27。

在緊湊的對局，「刁時」不斷出現。

陳羅閻毫無疑問是學界最強的球隊，誰知橫空出現絕世的球星，撼動了他們的大業。

29比29。

這就像一場漫長的戰役，人人都看得目眩神迷，手心捏著冷汗。

在最後爭勝的關頭，卻發生了變故──

聖祖那邊忽然有球員倒下，裁判暫停比賽。原來是走動太過劇烈，導致小腿抽筋，看來是無法繼續比賽。聖祖排球隊的板凳深度不夠，練過巨輪陣的球員就真的只有五個，現在根本沒有球員可以替補。

就在林炅苦惱之時，耳邊傳來邢甲冷冰冰的聲音：「你們打了這麼多場，已經筋疲力盡。我們這樣贏了，也是勝之不武。」閻羅老師也來了旁邊，附和道：「不如就此休戰，就當打成平手，友誼第一比賽第二……姚老師，好不好？」

其實只要比下去，陳羅閻一方必勝無疑。這番運動家的風度，著實打動了姚老師，他假裝想了一想，就答應了對方的要求，皆大歡喜收場。

林炅還未說出一聲謝謝，閻羅老師已率隊離場。臨走時，王寅壹和邢甲站在門口，向球場投來銳利的目光，林炅亦橫指一捽，表示「放馬過來」的意思。

當林炅回過神來，才驚覺聖祖的學生已湧到場上。隊友們簇擁歡呼，將他當成沙包一樣往半空拋起。

「英雄！英雄！英雄！」

當日一戰，林炅不僅拯救了學校的百年校譽，還讓他一舉成名天下知。

無奈人心險惡，有人成功，背後就會有人眼紅……在下學期結束之前，一個寧靜的午後，校務處和校長室收到同一份匿名密函，揭露林炅與黑社會來往的證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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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（下一回是最終回，將於下星期一 1月29日更新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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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26日天航絮語｜

前天晚上已經收到學校的通知，叫我今天星期五一早帶Hugo去試課（我明天就要上機回香港啦）。今天跟他上課的同學就是YEAR 3的華裔學生，即是他將來唸YEAR 4的同學（英國學制的YEAR 4等於香港和台灣的三年級）。

原來我選的這一間國際學校好像是當地馬來人世界的名校，所以才有這麼多考核程序要跑😓。。其他國際學校的面試程度哪有這麼繁複啊。。我看都是Interview做簡單對答，就決定要不要收，數學題也只是20位以內的加法與減法。

好奇之下，昨天我去書局翻了翻當地學校的補充練習，發現馬來西亞的數學竟然比台灣深！！小學二年級就要教除法和分數。（不過可能因為Hugo還未唸小二下學期）

幸好蒙特梭利有除法和分數的教具，所以Hugo自小就建立了除法和分數的概念。

（有機會就和大家分享蒙特梭利教學法吧😀。。對培養小朋友的數學天賦真的很有幫助。）

今天早上，一大早起床(已經比台灣的上課晚一個小時），我們就準時到達學校的接待處。

一位英國口音的先生過來帶Hugo去上課。

（事後我上學校的官網，查那名老師的資料，發現他是學校的SEN Coordinator。）

這幾個月我都在幫Hugo惡補英文，已盡了力催谷，到了這地步，一切聽天由命。如果不是讓Hugo在外面上英語課＆親自教他英文，加上猜中九成面試題目，我肯定他無法通過口試那一關呢😅。。在台灣的公立學校學英文，讀完整個小二，應該達不到香港的K1程度。

本來10:00am課堂才結束，但老師提早在9:45am下來，害我心驚膽跳。

結果英國先生對他的評語相當正面，說他跟同學相處很好，叫我不用擔心，又說要保持聯絡。。如果我的感覺沒錯，應該就是成功過關的意思吧😭😭😭。。

其實我早就做了最壞的打算，FAIL的話，就去唸其他那些愛收某國學生的國際學校。。那些學校著重💰💰💰，基本上不用考試就可以入學。。但要抱著被敲詐一筆英文補堂費＆被某國學生欺負的心理準備。

我終於明白為人父母帶著孩子去INTERVIEW的心情。😓

最後HUGO在10:15am才下來，我問他怎麼這麼遲，沒想到是班裡有同學生日，也跟他分享生日蛋糕。

這個蛋糕居然是Minecraft造型的蛋糕😆

看來在這裡唸書，只要Minecraft玩得好，就會很容易交到朋友。😅

我問Hugo上課上得怎麼樣，他第一句就說(女)同學對他超級好！他沒帶顏色筆，竟然有同學主動借他顏色筆。。而在台灣的時候，他沒帶顏色筆的話，同學就會立刻去向老師打小報告，然後等著看老師叫他去罰站。

是的。。

今晚已夜深，日後有機會再跟大家講一講HUGO同學之間勾心鬥角的故事吧。。

（為了幫他在小學裡求生，我也不得不傳授了他一些厚黑學絕技😭。。）

應該是因為學校太重視成績，常常刺激學生之間的競爭意識，所以同學之間都沒甚麼感情。

總之，台灣的小學生絕對比大家想像中邪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