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曙光》第十二回‧惡四聯盟(7)

十二回之七：奇襲智鬥商海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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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輪戰的下一場對手是商海幫中學。

這是一間全港享負盛名的「武校」，但單靠武力難成大器，商海幫的排球隊晉身強隊之列，就是多虧了鄧波那顆鬼主意多多的金頭腦。

此戰難以倖免，鄧波厚著臉皮，過去跟姚老師交涉，巧言令色道：「之前你們已輸給我們，現在你們要求重賽，我們應該有權提出條件吧？否則，對我們太不公平了。」

姚老師道：「你有甚麼要求？」

鄧波指著林炅，理直氣壯地說：「他是臨時找來的球員吧？照理說不能隨便上場……我們答應重賽的條件，就是要他當自由人。」

聖祖眾員的面色驟變，因為自由人是很特別的球員，除了只能站在後排，也不能高於網頂擊球，換句話說就是「一扣球就犯規」。

鄧波得了便宜還賣乖，繼續磨嘴皮：「我們願意吃虧一點。自由人只能替補同一名球員……這場比賽，這條規定可以廢除。可是自由人的其他限制，例如禁止輪轉上前排，還是必須遵守。」

商海幫中學向來擅長智取，這一次鄧波強迫林炅當自由人，其實是為自己球隊找下台階──自由人不能扣球得分，林炅若是答應上場，他在場上的作用必然大打折扣。只要林炅拒絕，這樣的答覆正合鄧波的心意，讓雙方有個好理由避免一戰，便保住了商海幫的聲威。

哪知林炅躍躍欲試，敬酒不吃吃罰酒，當眾發出豪言壯語：「來吧！我願意以自由人的身份出場，挑戰貴校的各位豪傑！」

既然對方慨然答應不利的條件，鄧波只好硬著頭皮帶隊迎戰，就看看有沒有可乘之機。

林炅換上自由人的特別色球衣，便站在後排的正中間，即是別稱「六號位」的崗位。

商海幫中學的球風近乎異類。

快攻手很會當誘餌，偶然執行刺客任務。

臉上有刀疤的高個子是主攻大砲，但他很愛打狡猾的反彈球，等待最佳的時機發動突襲。

而鄧波的得分能力，並不亞於他的隊友。

除了因為常常使出陰招，也因為他很會打吊球，加上自身極高的球場智商，每次出招都能命中死角。

開局未幾，鄧波就放出一記漂亮的吊球，將球打在四人的中間，壓住三米線清脆落地。就像圍圈注視著營火，聖祖的球員來不及溝通，沒人去救那一球。當鄧波察覺到林炅稍為站前，就會打出迴力鏢一樣的長吊球，畫弧飛向左側或右側的邊角。

不是短吊球，就是長吊球，聖祖兩翼的球員疲於奔命，還是只能睜眼看著鄧波的陰招得手。

鄧波自取的諢號就是「炸天吊王」。

至今由商海幫打出的吊球，排球總是落在三米線前的範圍，又或是不屬林炅守域的左右邊角，可見鄧波等人對林炅大為顧忌。林炅心念一動，便向兩側的隊友嚷道：「你們盡量站近邊線！兩角的吊球，就交給你們啦！我一個人，可以守住中心的區域。」

這番話擺明故意傳向敵陣，鄧波心想：「哼！臭小子，想跟我比心理戰，你還不夠級數呢！」

到了下一波攻勢，又有大好機會，鄧波借著快攻手的佯攻，托出漂亮的短吊球，晃過球網對面，前排的防守球員來不及應對。

沒想到林炅並不是虛張聲勢，他由後排俯身向前飛撲，使出俗稱「煎薄餅」的插掌手法，手掌緊貼地面救球，讓排球撞落手背反彈。

江湖球賽源自沙灘排球，球手需要全場跑動，因為亞舜懶得多動，所以幫林炅練出了超廣闊的守備範圍。所有的汗水都有意義，林炅勝任自由人的職責，真的守住了中心區域，活活氣死了鄧波。

下一回進攻，林炅極速橫移，救起了墜向邊角的高吊球，不過這一次接得不算很好，有可能變成失誤。

林炅立即大喊：「修正！」

排球在上空畫出一道曲線，高高飄向場中的球網。聖祖的舉球員做出假動作，跳起之際突然縮手，讓下墜的排球直接掉入敵陣，如此靈機一觸的奇襲，快得令人猝不及防。

哪怕彼此為敵，鄧波也暗暗讚好：「高招！」

這一次的進攻為林炅帶來了靈感。

賽例不准自由人主動得分。

凡事總有例外，如果排球的位置低於網頂，自由人可以靠反擊的招數直接得分。重點是「不可起跳」，只要林炅沒違反這條球例，他還是可以突施奇襲，發揮精準的控球能力，定點狙擊敵陣的漏洞。

此後，林炅立於後排，腳踏實地，低手接球，只要一有機會，就會轉守為攻將球撥向敵陣。

這一回，林炅接應隊友救回來的球，一百八十度旋身，使勁將排球推出。如同隔山打牛，推出的排球低空越過網頂，遠程導彈似的落在死角。要使出這一招並不容易，林炅具備超凡的球場視野，再加上能人所不能的反射神經，才能把握這樣的得分機會。

鄧波努嘴道：「這傢伙！我真是服了！」

兩隊激戰了四十八個回合，最後聖祖書院以25對23的比數取勝。單看這樣的分數差距，商海幫中學雖敗猶榮，但在場的觀眾都十分清楚，要是林炅可以扣球的話，分差又豈止是這麼少？

不過，鄧波有意藏了一些秘招，這樣一敗的話，就會上演終極一戰，由眾望所歸的陳羅閻中學出場。

紅旗飄揚，一眾紅衣的球員神情肅穆。

最後上場的是陳羅閻中學，稱霸新界區的最強黑馬隊伍，今年在學界D1奪冠的呼聲極高。

出賽之前，姚老師向球員道：「你們瞧見了嗎？最高那個十八號球員，他是陳羅閻的二傳手，全名是邢甲，姓氏相當特別。」接著指向背號一號的球員，又道：「注意那個矮個子！他叫王寅壹。我偷偷去看過他打球，真的超群拔類，不愧是學界公認最強的自由人，連港隊教練三顧茅廬，都要吃他的閉門羹。」

吉米察覺有異，忍不住問：「自由人？他沒穿自由人的球衣啊！」姚老師揉著額頭，百思不得其解，嘀咕道：「咦！為甚麼會這樣呢？」

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，王寅壹這次上場，竟然身穿一號的紅色球衣，而非自由人的特別色球衣。

哨聲響起。

林炅打頭陣，負責開球。

天馬流星‧曙光一擊！

隔著網格，只見王寅壹向橫翻滾，一下「飛燕回翔」，墊步迎接來球。曾經一擊必殺的發球，終於有人接得住，此人正是學界首屈一指的自由人。

林炅看見那個接球姿勢，心中疾呼一個名字：

「伏虎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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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（下一回將於本星期三 1月24日更新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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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22日天航絮語｜

當大家看到這個POST的時候，我和HUGO應該已置身在吉隆坡。

中間出了很多亂子，拖了半年的稿子。。

到上傳印刷檔的一刻，我終於感到自由解放的愉悅！可以好好過年了～

為了讓結局在圖書出版之前刊出，週三、週五都會有更新！

另外這週會開放登記訂閱禮（就是那本叫《賭徒》的小書），請各位PATREON金主密切留意重要通知！

謝謝大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