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曙光》第十二回‧惡四聯盟(4)

十二回之四：黑化內心現曙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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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局迭起，嘲笑聲蓋過了腳步聲。

姚老師是排球隊的領隊，與聖祖書院簽的不是長約，要是球隊鬧出醜聞，他的教職就會不保。但姚老師並不在乎，他對排球滿懷熱誠，很想執教一支學界D1的球隊，為此鞠躬盡瘁，就連假期都留在學校陪練。

當林炅背對球場的時候，姚老師來到了場邊。當林炅轉身起跳發球，姚老師已站在場上，就在排球飛轟的方向。

一晃眼間，又猛又快的排球直砸面門，姚老師不閃不擋，硬吃了發球，整個人四腳朝天倒地。當他的後腦撞在地板，發出一下訇然巨響，驚心動魄震懾全場，球員和觀眾都擔心會鬧出人命。

剛剛林炅的確殺紅了眼，這一刻他回復冷靜，隨即繞到球網對面，大喊一聲：「姚老師！」

姚老師躺著不動好一會，才由隊員扶著站起來，兩行鼻血沿著人中流下來。有人遞來紙巾，姚老師便用來塞鼻止血，由跌倒到這一刻，他的左手一直緊握住手提電腦。

雖然是姚老師突然進場，並不是林炅的錯，但林炅始終尊師重道，主動向姚老師道個歉：「對不起……我來不及收手……」

姚老師打斷道：「來得及的……林炅同學，就當是我求求你，請你收手吧！就此收手，不要毀掉聖祖的聲譽，說到底你現在還穿著聖祖的校服。」

對著姚老師炯炯的目光，林炅心中浮現一絲慚愧感。

此時，姚老師打開手提電腦，螢幕上是個網頁，顯示討論區的內容。林炅一目十行，看見標題是「垃圾娘娘」，便知是那則羞辱他母親的帖子，不由得感到刺眼又刺痛。

──姚老師幹嘛重提此事？難道要當眾揭他的瘡疤？

林炅把人性想得很壞，卻不料姚老師乃出於善意。當網頁往下翻頁，原來都是譴責的留言，痛罵發帖者心腸惡毒揭人隱私，學生一面倒仗義執言，站在林炅那一邊。

姚老師手裡滑網頁，口頭解釋：「幫你留言的都是排球隊的師弟，挺你的人其實很多……因為這件事，我才知道你在學校受到歧視。」

由於林炅在班裡沒朋友，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這樣的事。

姚老師指向身後的低年級學生，又道：「林炅同學，希望你就此罷手，不要再令你的師弟傷心。因為，你一直是他們的偶像。」

林炅滿臉惑然，嘀咕道：「偶像？」

姚老師道：「我曾聯絡你在大連的老師，拿到了你參加全國大賽時的影片。我說學校有位隱世高手，偶然讓師弟看到你的比賽影片，大家都佩服得五體投地。我一直不想給你壓力，所以才沒有告訴你……你就是這些師弟的偶像，他們一直憧憬你會加入排球隊。」

這時，林炅默默望向場外站著的師弟，終於明白他們落淚的理由。原來聖祖書院裡有這樣的一小撮人，不僅樂意接納他，還默默仰視他的背影。

一片光明照進林炅的內心世界。

對不起他的是胡克隆，而不是聖祖上下的師兄弟。

就在此時，林炅眼前來了兩人，居然是六號的師兄和九號的秦鵬。秦鵬竟然低聲下氣，向林炅道：「剛剛你在看台那邊說的話，我倆都聽到了……是不是我倆親自對你下跪，你就會願意代表聖祖出場？」

眾目睽睽之下，秦鵬兩人說得出做得到，真的對著林炅下跪。大丈夫能屈能伸，秦鵬剛剛領教了林炅的發球，從頭徹底心悅誠服，亦知道他就是拯救聖祖的希望。生為聖祖人，死為聖祖鬼，像秦鵬這種高年級的師兄，自小都在聖祖直屬的中小學唸書，真是將校譽看得比自己的面子更重。

林炅重情重義，本性也就容易心軟。正當內心天人交戰，林炅瞥見胡克隆躲在隊友後面，目光滿是恨意，除了出自嫉妒心，也像是在怨艾隊友的背叛。

──胡克隆做不到的，我卻做得到。

內心的黑暗一掃而空，林炅豁然開竅，要是贏得人心，就是對胡克隆最大的報復！本來追隨他的隊員覺得他不中用，他這個隊長也就名存實亡。

林炅一想通，便指著兩名還在下跪的師兄，向姚老師道：「就算我願意出場，我也不想跟他倆當隊友。姚老師，請你幫我找兩個替補進來，哪怕是低年級的師弟也好。」

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。

器量寬宏，氣吞山河。

林炅大步越過球場的界線。

他就像個踏入競技場的鬥士。

此刻，他心裡只想著擊倒對手這件事。

不是擊倒一個對手，而是要擊倒在場的所有對手！

在觀眾的眼中，林炅這樣站在球網的對面，正是要向四大武校宣戰的意思。整個「惡四聯盟」都是不良少年，場館內頓時髒話滿天飛。

鑰智中學的李文逵戰意極盛，帶領五名主將上場，遙指林炅道：「我就來領教一下你的球技！」

林炅指著分牌，大言不慚道：

「不用開新局。就由22比14繼續吧！」

在一片噓聲之中，林炅穿上聖祖的球衣之後，將食指放在唇上，誰都明白當中的意思──

我會用實力來令你們閉嘴。

這動作極為囂張，但觀眾剛剛見識過他的發球，都知道他不是虛有其表。

聖祖的隊友一一列陣，姚老師遵守諾言，換走兩位師兄，讓兩名中三級的師弟替補上陣。

在正規的排球比賽，球員分站前排和後排，限制住球員的位置。一開局，林炅想專注防守，便提議道：「我由後排的六號位開始打。」

由於不是正式的學界賽事，所以就算林炅沒有登記在球員名單，裁判也允許他以替補選手的角色上陣。

李文逵站在底線外面，伸臂舉起排球。

學界第一號重搥手的稱號，他絕不會拱手相讓，要向世人證明殺戮天使的本事，就必須在這麼多觀眾的面前擊倒林炅。

「暴力排球！」

一記強而有力的跳發球，轟向林炅的方向。

超乎所有觀眾的想像，林炅微微下蹲，輕輕舉臂，彷彿隨心所欲，就將迎面而來的猛力化為綿勁。他的動作簡無可簡，一步到位，出手果斷，明眼人都瞧得出是最上乘的接球功夫。

一傳是反擊的起點，由於林炅送出好球，前排的舉球員很快做出回應，將球回傳給林炅。

後排的球員只能在後排扣殺，但見林炅空中凌步，掄臂一揮，就像武林高手出掌一樣，一股真氣隔空轟破對方的地板。

轉守為攻得分，只是三秒之內發生的事。

鑰智中學嚴陣以待，聖祖連追四分，但就算林炅再強，其他隊友也會失誤。比數來到23比18，鑰智中學奪回了發球權。李文逵輪轉到了前排，只要再得兩分，就可以拿下這一局。

李文逵全力扣殺三球，林炅連接三球。

曾令無數球員吃盡苦頭的殺戮天使，對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球員，初次嘗到無可奈何的挫敗感。

李文逵看得懵傻了。

林炅不是不給對方面子，但接過雷造極的絕殺魔球之後，尋常中學生的扣球力度，感覺只像是蚊叮蟲咬一樣。陸家軍的傳人劉辰曾餵林炅吃過秘藥，此藥名為「豹子頭」，可以強化動態視力。雖然藥效已過，但林炅一旦進入過那種境界，只要腎上腺素升高，世界萬物彷彿都會慢速運轉。

一眾師兄弟和姚老師盯著林炅，眼神溢滿崇拜之情。

他是救星，他是英雄，他是絕境之中冒起的希望。

在隊友的眼中，他就是一束曙光。

那一天，座無虛席的室內體育館，林炅的英姿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。

曙光綻放，光芒萬丈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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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下一回將於下星期一 1月15日更新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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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3日天航絮語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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