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曙光》第十二回‧惡四聯盟(3)

十二回之三：同門成魔報私仇

－－－

說者無心，聽者有意，菲菲那番話為林炅帶來了麻煩。看台第二排的雞冠頭小哥，兇巴巴問個明白：「小兄弟，你是聖祖書院的學生？」

這是事實，林炅唯有頷首以對，而另一邊有人大罵：「你這個間諜！卑鄙小人！枉我們當你是自己人……」

林炅乾笑了一聲，不慌不忙地說：「雖然我是聖祖書院的學生，但我對學校沒有一絲歸屬感。胡克隆那廝曾加害我，對我拳打腳踢，所以今天看見他受辱，我比你們每一個人還要高興！」

這番話說得氣憤填膺，聽者都為之動容。這樣的事菲菲是知情的，她首次對林炅心生同情，不禁歎了口氣。

恰好在這時，聖祖書院叫了個暫停。

眼前忽然來了個穿著聖祖運動服的男生。

林炅認出是個低年級的師弟，暗暗的納罕起來。師弟不理會商海幫的敵視，走到林炅的座前，咬一咬唇，昂然道：「師兄，姚老師請你過去，他想跟你說個話。」

胡克隆鬧出這個亂子，辱及校譽，驚動到姚老師在過年期間趕過來。現在網絡發達，醜事傳千里，也只不過是短短幾秒的事。姚老師責無旁貸，很大機會要揹上這個鍋，替胡克隆收拾爛攤子。

這一刻，林炅成為看台上的焦點，背對著一眾不良少年的目光，林炅為表清白，便向那師弟道：「事無不可對人言，姚老師有甚麼要跟我說，託你傳話不就好了？我不會過去的！」

小師弟忽然向林炅鞠躬，俯首喊道：「師兄，求求你上場，替聖祖書院出戰！」

此時此地直言無忌，卻是陷林炅於不義。林炅疾言厲色地說：「你在開玩笑嗎？我又不是排球隊的人──應該說，我從來沒加入過排球隊！」

小師弟雙眼閃爍著天真的光芒，誠心道：「我們願意相信你。只有你可以幫姚老師……因為這件事，他感到心灰意冷，打算引咎辭職。」

林炅別過臉，瞪著聖祖那邊的球員，那個六號，還有九號秦鵬，都是曾經在公園圍毆過他的師兄。林炅心意已決，怒道：「不行就是不行！你們排球隊的主將得罪過我！除非那些人親自對我下跪，否則我與他們誓不兩立！」

姚老師一直器重自己，這番知遇之恩林炅是感激的。但是，那些舊恨都是林炅心中難以磨滅的傷痕──要跟欺凌過自己的人合作？往他們面上貼金？林炅器量再大，如何也沒法嚥下這口氣。他悻然想道：「就算是姚老師出面求我，我也不會賣這個人情！」

這邊是著名武校商海幫的陣地，小師弟獨個兒過來，這番勇氣倒是可敬。林炅眼見小師弟轉身欲走，腦裡閃過一個念頭，便大聲叫住了他。

「等等。」

「師兄？」

「我願意上場。」

眾人聽到林炅突然改變心意，都是大為錯愕。小師弟喜出望外，差點要哭出來似的。就在熾熱的白光燈下，林炅一步步走向排球場，一雙雙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
這時候，暫停時間結束，聖祖六名主將已返回球場列陣，隔著球網，皆對突然出場的林炅感到詫異不已。

林炅上場了，不過是站在聖祖的對立面。

在空曠的場館之中，林炅洪亮的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中：「聖祖排球隊所有人，你們聽著，我現在一個對付你們六個！由我開始發球，如果你們有人能接起我一球，就當是我輸！」

此言一出，簡直駭人聽聞，看台上下一片譁然。不過群眾都以為林炅說得那麼誇張，只不過是為了侮辱對手。

「一個打六個？」

一個人狂妄到甚麼程度，才敢說出這種欺人的話？就連「殺戮天使」李文逵聽了，也忍不住皺了皺眉。沒想到林炅親自過來，向他這個隊長拱手作揖，恭敬道：「各位鑰智中學的好漢，請你們借一球給我玩玩，讓我替你們出場。」李文逵見他這麼有誠意，便交出了手中的排球。

當林炅回到場上，聖祖前排的六號球員朝他大喊：「你只有一個人，怎麼接球反攻？」

林炅笑了笑，口出狂言：「不會有這樣的事。因為我敢打賭，你們全隊之中，不會有人接得住我的發球！」

聖祖書院包含胡克隆在內的主將，立時怒不可遏，目光都要噴火似的。

商海幫和震旦中學的隊員，還有其他來看好戲的學生，即時湊熱鬧紛紛叫好。聖祖書院已輸得夠慘了，如果再上演狗咬狗的餘興節目，對觀眾來說就是不枉此行了。

鑰智中學一眾球員哈哈大笑，李文逵也替林炅說話：

「他的失分就算在我們的帳上吧！」

在看台的另一端，坐滿了陳羅閻中學的排球悍將。

陳羅閻中學直接向聖祖書院放話：「你們沒有跟我們同場比試的資格！」貴為今年學界精英賽的大熱門，陳羅閻的實力公認是四校之首，因此真的有資格說出這番話。他們本來打算率隊提早離場，這時瞧見林炅出來攪和，就留下來看看這小子有何能耐。

也就是說，這場比賽就是最後一場，觀眾都期待以鬧劇收場。

報仇的機會千載難逢，林炅暗中打定主意：「我要聖祖書院遺臭萬年！胡克隆永遠抬不起頭做人！」

發球之前，林炅指著胡克隆的位置。

「黑龍小王子，保證不會騙你，我會打向你的位置！準備接招吧！第一球！」

語畢，林炅向上拋球。

這是林炅第一次在正式比賽的場合，向胡克隆轟出配合助跑的跳發球。

有如光波一閃，球影快到消失了一樣。

砰！

胡克隆完全沒有反應。

有進？沒進？裁判竟然也瞧不清楚。

館內的觀眾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
這是超出所有人想像的超高速發球，已臻奧林匹克的水平。

「第二球！」

為了讓觀眾看得清楚落球之勢，林炅這次不再尊重對手，直接轟向胡克隆的上身。經過兩個月的特訓，林炅現在轟出的發球尾勁凌厲，接球的一方只要馬步不穩，立時就會被震飛出去。

這是胡克隆第一次硬接林炅的發球，終於體驗到撕心裂肺的恐怖──球威之強，餘勁之猛，就像有跑車重重撞向自己，帶來腦震盪一般的衝擊。

轟！轟！轟！

接連好幾球，林炅都轟向胡克隆的胸口。胡克隆也真是個窩囊廢，面對明顯針對的發球，竟然做不出任何招架的動作。當林炅發現他如此無能，更加肆無忌憚，在發球之前預告瞄準的位置。

「左手！」

「右手！」

「褲襠！」

那種令人絕子絕孫的下旋球，真是過分陰毒，有的觀眾不忍直視，有的觀眾卻拍手叫好。幸好胡克隆來得及護陰，但強大的衝擊力還是將他震飛出去，令他往後摔了個跟頭，出盡了洋相。

林炅就像個成魔的天使，在球場上對胡克隆動用私刑，當他是死囚一樣就地正法。

原來胡克隆愛出風頭，之前在聯校活動自吹自擂。潘蝶菲和同學迷上他，當成追星一樣的活動。如今看見這些女校生崩潰，發出花容失色的哀嚎，在場的男生都大感快慰，全力為林炅叫好和鼓掌。

林炅也不會放過六號和九號，故意瞄準他們的位置，轟出一記又一記的跳發球。

整隊聖祖書院的主將，拚盡九牛二虎之力，竟無一人接得起林炅的發球！

除了自由球員之外，五名上場的選手都穿著紫色球衣。

紫色本來是尊貴的顏色。

現在，紫色變成丟人眼現的羞恥色！

有些觀眾大笑之餘，漸漸看出了是甚麼回事，頓覺無比心寒：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，到底是甚麼怪物？」

商海幫的鄧波看得垮掉下巴，暗自冒汗道：「那種發球的威力，只怕是我們球隊，也不會有隊員接得住！要是與這傢伙為敵的話，我們就會吃盡苦頭！」他最清楚各隊選手的水平，而縱觀全港學界，似乎也不曾出現過林炅這種級數的強者。

又一球！林炅已經連續十球直接得分。

目光掠過板凳那邊，林炅發現幾個低年級的師弟都在偷泣。剛剛作弄了那個小師弟的感情，林炅難免泛起了一絲愧疚感，但他實在想不明白：「哭？有甚麼好難過的？校譽真的這麼重要嗎？」

在一片騰笑聲與噓聲之中，人人皆知聖祖書院氣數已盡，比賽完了就會成為世人的笑柄。

板凳席那邊，姚老師站起來了，腋間夾住手提電腦，似要有所行動。

－－－ －－－

（未完待續）

下一回將於下星期五 1月12日更新）

■■■

1月8日天航絮語｜

今日成功達陣，準時更新！

明天HUGO期末考，我要努力督促他讀書。。但。。他忘了帶中文課本回家😞。

昨天跟HUGO的鋼琴老師聊天，才發現不少家長對學生的要求，都是要考90分以上。如果考不到怎麼辦？原來真的會直接揍小孩😱。。一巴掌一巴掌往死裡打。

台灣讀書最弱智的一點，就是為了多拿幾分，而強迫學生不停操PAPER，由小一開始就要不停操練。。結果這邊的學生為了追求那幾分，都要放棄體育活動、培養興趣和遊玩的時間。

難怪之前有個台灣朋友看《年少日記》，竟然看到哭了，在FB上分享以前在台灣讀書飽受的折磨。。真的會走上天台，有自殺的衝動。

也因為這原因，他很討厭台灣，不想再回去台灣（他現在是香港人）。

然後年少時讀書不成的他，竟憑著某種驚人的天賦，成了他同輩之中最富有的人，在香港買得起樓。。所以，我可以用我的人生經驗告訴大家，時代不同了，讀書時太專注成績的學生，除非考上神科，否則出來做事往往會有自視過高的毛病，成就亦因此難有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