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曙光》第十二回‧惡四聯盟(2)

十二回之二：全城教訓敗家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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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炅和玥兒終於踏入場館，只見球場上豎起了排球網，一藍一紫，兩隊人正在比賽。這當兒，藍衫一方的重鎚手高空扣殺，球兒見縫穿針似的破防，清脆落地得分。重鎚手得分之後，氣焰相當囂張，做出擦鼻子的侮辱性動作。

再走近一看，林炅喊出一個名字：「胡克隆！」

球場上，與藍衫一隊對決的紫色球員，全是聖祖書院的選手。

胡克隆站在後排側翼，剛剛那一球砸在他的腳邊。這個隊長也真的不爭氣，竟漏接了這種迎面而來的直線球。

滿場響起震耳欲聾的吶喊：

「聖祖書院，不過爾爾！」

分數牌下方居然貼上了校名──藍衫一隊是「鑰智中學」，紫色一方是「聖祖書院」。這一局的比數是15比6，鑰智中學領先九分。林炅有過人的記憶力，隨即想起鑰智中學是吳天的母校。

有人呼喊菲菲，看來是她的女校同學。同學問：「妳怎麼這麼遲才來！」菲菲歎了口氣，然後著緊地問：「小王子要輸了嗎？還是這只是熱身賽？」那同學滿臉青春痘，姑且可以稱之為「痘妹」。痘妹搖頭道：「已經輸了兩場，這是第三場……唉，真是慘不忍睹。也許他今天狀態不好，也有可能是受到隊友的連累……」

菲菲和痘妹在看台前聊天，擋到了前排的視線。一個油頭肉臉的男子擠眉弄眼，大聲喊道：「姑娘哪！妳們快去洗一洗眼睛吧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妳們崇拜的小王子是個敗家子，他接球的基本功爛透了，好多球都是他丟的！」

菲菲不岔道：「你是哪根蒽啊！」

男子挺胸站起來，不屑道：「本人叫鄧波！商海幫的隊長就是我。妳現在才來到，真可惜哪，錯過了我的英姿……呵！一開場，就是我們商海幫中學打頭陣，將聖祖書院往死裡打！殺得片甲不留！」

鄧波個子不高，八字眉之下，有一張留級十年的老臉，但年齡確實未超過中學生的上限。他身穿橘紋的黑色球衣，站在商海幫的隊員前面，自有一股卓爾不群的領袖風範，儼如某商號的大老闆。

菲菲一臉難以置信，直到痘妹朝她點頭，才確信真有其事。

鑰智中學、震旦中學、商海幫中學，以及陳羅閻中學，合稱為「惡四聯盟」。雖然他們是BAND 3中學，但近年四校的校長結盟，鼓勵好勇鬥狠的學生去做運動，結果締造出連番佳績，躋身成為學界列強，堪可威脅傳統名校的霸主地位。

學界D1排球賽開幕之前，網民在體壇討論區論戰，胡克隆不知何來的自信，說甚麼新界和九龍區的優勝隊伍，放在港島區只是二線水平。網民人肉搜尋，查出他是聖祖書院的隊長，論戰演變成罵戰，成為全港中學生的熱門八卦。

胡克隆受到挑釁，自以為可以代表聖祖書院，竟與四大武校相約在大年初三私鬥……照理說，這一天不可能訂到體育館，胡克隆也曾這麼以為，哪知四校為了砸爛聖祖書院的招牌，真的解決了場地的問題。

只怪胡克隆不自量力，答應四場車輪戰，而「惡四聯盟」也不敢怠慢，呼朋喚友來助威。當林炅到場的時候，聖祖書院已經兵敗如山倒，分別連敗給商海幫與震旦中學，現在就遭受鑰智中學處刑式的凌虐。

砰！

又是在胡克隆的位置失分，不曉得是不是輸得慌了，他的臨場發揮簡直連小學生都不如。

林炅看了一會，愈看愈覺得過癮，瞥見商海幫陣營的前排有空位，便向鄧波道：「師兄，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？」鄧波打量著林炅，奇道：「為甚麼？」林炅道：「我跟那個胡克隆有過節，今天的比賽大快人心，我很想坐在第一排，好好觀賞他的醜態。」

鄧波雙眼雪亮，聽得出是肺腑之言，便善待客人，做了個「請坐」的手勢。商海幫中學是全港知名的「武校」，球員個個都長得不像善類，而林炅竟然帶著「正妹」玥兒，面不改色坐在他們面前。一眾隊員只當他是個有豔福的傻子，哪裡想到林炅有不尋常的背景，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。

林炅和玥兒跟著眾人齊聲喝倒采：

「聖祖書院，不過爾爾！」

場上有大人正在用攝錄機錄影比賽，此人的臂膀貼著「YT」的圖標。「YT」是最熱門的網上串流影片平台，玥兒一瞧見這樣的事，脫口而出：「哇！只是輸個球，就要身敗名裂了嗎？」

鄧波見她長得漂亮，便主動答腔：「沒錯！今天的盛事將會在網上廣傳，在歷史上留名！標題我想好了，就叫『赤口群揪會』！」

商海幫這邊保留著分牌，他們以25比12的比數大勝。攝錄機剛好對焦這一邊，鄧波眼明手快，舉起了分牌，做出勝利的手勢。原來鄧波為了羞辱聖祖書院，即興譜了一首歌，歌詞滿是髒字，只待完場的一刻，就會率隊到場上載歌載舞，這樣的網絡影片絕對可以掀起熱話。

聖祖書院樹大招風，世人當然想看這棵大樹倒下，好好恥笑一番。

球場上，鑰智中學有名特別高的球員，總是負責終結的扣殺。他的臉長得像野獸，身材也像野人。幾乎每一次機會球，都由他來擔當攻擊主力，狠狠砸在對面球場的地板。

19比10。

玥兒第一次看本地的校際比賽，覺得不如江湖球賽，又跟鄧波聊起來：「那個野人是很有名的選手嗎？」

鄧波道：「他嗎？李文逵是今年學界的新星，因為他碾壓級的扣殺能力，大家都給他起了一個綽號──學界D1的殺戮天使！他向世人示範了甚麼是暴力排球！」

玥兒道：「暴力排球？我覺得只是很普通……」

鄧波不以為然，隨口應道：「小妹妹，妳不懂排球別要胡說。」

玥兒做了個鬼臉，面向林炅道：「我覺得比起你，這個人只是小巫見大巫。」林炅為人比較謙虛，只是在喉頭裡發出「嗯」的一聲。

「破！」

殺戮天使李文逵大喝一聲，硬撼兩名攔網手，又再輕鬆得分。

20比10。

大幅領先十分之後，鑰智中學的領隊覺得贏定了，竟然一次過替換場上的六名正選。離場前，李文逵故意說給全場聽見：「我們滿懷期待，搭巴士過海，哪想到聖祖書院弱成這樣！沽名釣譽哪！」

誰都看得出來，換入的都是二線球員，鑰智中學這樣做，就是一種蔑視對手的表現。

胡克隆輸得灰頭土臉，丟臉丟到外太空，但他居然擺出隊長的架子，指責站在前排攔網的隊友。人算不如天算，接著排球發到胡克隆的頭頂，他竟犯下初學者的失誤，以醜陋的姿態接失這一球。

「好笨喲！太好笑了！大快人心！」

林炅笑得前傾後仰，笑聲非常誇張，就是故意要讓場上的人聽見。

鄧波見狀，瞇眼笑道：「看來你心中的仇恨值真高呢！你跟胡克隆有何深仇大恨啊？」

遇上這種問題，林炅本來想含糊其辭，哪知菲菲恰巧走近，插嘴道：「喂！你不是聖祖書院的學生嗎？怎麼倒戈相向？」

話一出口，菲菲才知自己說錯了話。

因為商海幫惡形惡相的隊員都聽見了，一雙雙眼睛都在瞪著林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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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（下一回將於下星期一 1月8日更新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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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4日天航絮語｜

2024年，我的新年第一個目標就是要完成《曙光》卷三！了卻這件心事！

雖然無法在2023年期間完成，但我現在全力燃燒，絕對不可以拖過農曆新年（對我來說，農曆新年才是真的過年）。

為了全力趕稿，「人渣交叉點」這欄目將會暫停。

至於答應過大家的訂閱禮《賭徒》，請大家再給我寬限期，總之保證有拖沒欠😭

這星期HUGO也在備考期末考（雖然他無心向學，都在用電腦玩ROBLOX😑）（其實他很喜歉考試週，因為學校派回來的功課大幅減少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