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曙光》第十二回‧惡四聯盟(1)

十二回之一：兩女夾男赤口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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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炅由醫院回家，睡了非常糟糕的一覺，醒來已是下午五點。

早上目睹的意外恍若一場噩夢，血泊和救護車染紅了回憶，林炅仍然難以接受現實。打電話給蒙剛，他和吳天寸步不離留在醫院，還在急救室的外面。

「仍在搶救中，有消息我會通知你。」

蒙剛的聲音十分疲累。

不是噩夢。

一切，都是真的。

大年初二的早上，林炅焦急難耐，直接去醫院看一看情況。過年期間到醫院，實在兆頭不好，但林炅不是迷信的人，更何況關心朋友的安危，也顧不得忌諱不忌諱了。

在醫院大堂，林炅碰到正在等電梯的蒙剛，原來墨幫主也來了。蒙剛憂喜參半地說：「吳法和亞舜離開了急救室，現在轉到了深切治療部……不過，尚未渡過危險期。」

危殆、危殆……

兩人依然危殆，情況仍不樂觀，在香港的醫療系統中，「危殆」是最嚴重的等級。

到了年初三，大夥兒再到醫院探病。姚水蜜和玥兒哭腫了眼，就連俞輝也有黑眼圈。吳天憔悴得雙眼凹陷，眾人皆知他和吳法最要好，看著吳法躺在床上昏迷不醒，感覺應該就像斷臂一樣難受。

蒙剛似是經過再三掙扎，才向眾人道：「醫生說，吳法隨時都有生命危險，而亞舜傷及了脊椎，之後有很大的可能要坐輪椅……能不能撿回小命，這一切還很難說。」

聽見這樣的壞消息，人人都曉得亞舜已不可能出賽，但誰都沒有將這樣的心聲說出口。假如可以回到除夕重新許願，他們的心願都只有一個，就是祈求逢凶化吉平平安安。

大夥兒一同到大廟祈福，唯獨俞輝說身體不適，頭也不回告辭。玥兒盯住他的背影，不忿地說：「這個巴鐵也太絕情了吧！」吳天接話道：「不是的……電單車冒火的時候，輝哥第一個衝過去，抱了亞舜出來……」

上香拜拜──

神明的尊像紋絲不動。

農曆正月初三，四處喜氣飄揚，但林炅意興闌珊，只想回家睡個懶覺。當他在巴士上層的連位坐好，才發現玥兒也跟著上車。她不請自來，問也不問，就佔據了鄰座。林炅本來想說些甚麼，還是作罷，無聲勝有聲，頭一撇，默默望出窗外，讓浮華的街景填滿腦海。

下車時，玥兒低聲道：「赤口不宜拜年，我陪你走到樓下，我就會消失。」

林炅點了點頭。

老天愛惡作劇，兩人一到大廈門口，就與母親鄭玉瑛不期而遇。這場惡作劇的亮點，就是跟母親偕行的女生──粉紅毛帽，絨毛上衣，竟然是黑道千金潘蝶菲。菲菲一見到林炅，立刻舉起半身高的大紙袋，大喊道：「相公！」

這個稱呼當然惹起誤會，林炅立刻衝著菲菲大喊：「妳別亂喊好不好！」

菲菲卻道：「我爹爹叫我來拜年，他特別叮囑我對你要用敬稱。為了展示最大的誠意，我用相公這個敬稱，又有甚麼不對？」

相公一詞，由來的確並非「老公」的意思，但林炅懶得跟她咬文嚼字，歎息一聲之後，只想盡快打發她走。原來菲菲不知他搬去何處，便到他媽媽工作的餐廳接她下班……這件事令他媽媽感到有點恐怖。

林炅接過大紙袋，取出裡面的大禮盒，唸出盒面的字：「雕梨……海味至尊大禮盒？」正如其名，盒裡表層的大雪梨雕鏤著吉祥字，內層則是高級的乾貨海味，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
鄭玉瑛雖然面露不悅，還是邀請兩女上屋做客。哪知菲菲不知斷了哪根神經，竟然胡言亂語：「不用了！我要跟林相公去約會！」此言一出，大大陷林炅於不義，鄭玉瑛張著嘴說不出話。

下一秒，鄭玉瑛匆匆開門搭電梯，不想干預年輕男女的糾紛。

未等林炅息怒，菲菲已拿出一封大紅包，雙手奉上，說道：「相公於我有救命之恩，小女子一番小心意，還望相公笑納。」那封大紅包厚得嚇人，林炅連碰也不敢碰，嗆道：「妳有病啊？無功不受祿，妳拿回去吧！」

菲菲若有所思，吞吞吐吐地說：「如果有功呢？其實……我急需你的幫忙。」林炅頓時面色一沉。菲菲又道：「之前得罪了你，爸爸就要我禁足。但……只要我說是跟你約會謝罪，爸爸就會讓我外出。再過幾分鐘，司機就會開車過來，求求你幫我圓謊！」

林炅問道：「約會？妳要去甚麼地方？」

菲菲嫣然笑道：「我想去看黑龍小王子的比賽！」

林炅看著她自作多情的傻相，忍不住調侃道：「胡克隆給妳灌了迷湯嗎？到底妳看上他哪一點？」

菲菲面上一紅，答道：「他是學界第一的排球高手！」她一邊說，一邊用手心捧住發燙的臉。

林炅又好氣又好笑，瞪著她說：「真的嗎？」

菲菲彷彿聽不出嘲諷之意，自顧自道：「你知道嗎？他今天會以聖祖書院的隊長身份，迎戰新界、九龍四大強隊的高手！我絕對不可以錯過他的英姿！」

年初三舉辦排球比賽？哪有體育館在公眾假期開放？林炅只是半信半疑，瞪著菲菲，暗道：「不會是甚麼詭計吧？看來又不像……」

在菲菲死心不息苦苦哀求之下，林炅吃軟不吃硬，便當是成人之美，答應陪她上車。這瘋婆就像瘟神，林炅想脫離她的魔掌，最好就是讓她纏上胡克隆……這樣最好！林炅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。

「好！我送妳過去體育館的門口，然後我立刻就走。現在是新年，我不想見到胡克隆那混蛋！」

至於那封大紅包，林炅決然拒收，不想和她有金錢上的瓜葛。玥兒一直氣鼓鼓的，怒瞪菲菲很久，但菲菲不懂人情世故，也不懂甚麼叫女人的嫉妒心。轎車來了，林炅上車，玥兒也跟著上車，三人同去體育館。

在轎車裡，林炅夾在兩女中間，感覺異常尷尬。他貼近玥兒，耳語道：「妳幹嘛也去？」玥兒也湊近他耳邊，說悄悄話：「怕她對你有不軌的意圖！女人心，可以很壞……你跟她獨處的話，不怕她誣告你性騷擾嗎？」此話並非沒有道理，林炅只得依她。

體育館就在他的新居附近，不到五分鐘的車程。

一下車，來到館外，就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氛。

左邊一堆，右邊一夥，橫街都是年輕的面孔，嘴角銜住的都是香菸。一大片吞雲吐霧的奇景，不下於廟宇裡的煙火繚繞。

這些人很明顯是不良少年，說話特別大聲，滿口髒話連篇。經過的時候，林炅豎起耳朵，聽到有人大笑道：「今天的比賽太有趣了！人人親眼見證，學界最強的神話，原來只是天大的笑話。」又有人說：「黑龍小王子？屁啦！被打到變成了黑糖小桂子！垃圾呀，哈哈！」

林炅本來不想進館，但聽見胡克隆陷入苦戰的消息，難免冒出幸災樂禍的好奇心，實在很想看看他輸球的醜態和可憐相。

館內，鬧鬧穰穰，竟然座無虛席，連看台的階級都站滿了人。

掛著四間中學的豔色大橫額──紅旗上書「陳羅閻中學」，黃旗屬於「商海幫中學」，白色的是「震旦中學」，藍色的是「鑰智中學」。

砰！

擲地有聲的撞擊──

重重的扣球落在木地板上的響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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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（下一回將於下星期五 1月5日更新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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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31日天航絮語｜

今天是2023年的最後一日，好開心可以在今年結束之前，成功上載《曙光》新一回的欠稿。。

嗚，年底最後幾天，我都是病懨懨的，害了一場滿嚴重的感冒。

Hugo也病了，但他痊癒的速度比我快，看來我真的是老了。😞

這兩晚家中又來了不速之客，嗡嗡嗡吵得我睡不好，又在HUGO臉上叮了十幾口，簡直是「趁你病攞你命」。明明打死了一隻，他的朋友好像要來替他報仇似的，陰魂不散的在寢室裡飛來飛去。

唉！這幾年冬天不夠冷，蚊子越來越多，變成我在台灣生活的一大困擾。

我發現自己不怕酷暑，也不怕嚴寒，就怕天氣忽冷忽熱。不只是我，HUGO也有同樣的體質，每當到了這種早晚溫差大的時節，他就會出現嚴重的過敏症狀。

2024年極有可能是遭逢巨變的一年。

不過連世紀疫情都經歷過了，再有天大的風浪，我們都應該可以挺過去的。

在此感謝每一個在PATREON上支持我的朋友🙏🙏🙏

祝大家在2024年美夢成真，想要錢的有錢，想要伴的有伴，總之一切都會很美滿！

ヽ(*´∀｀)ノIt’s a New Year～★!

♪＼(^ω^＼) Happy New Year!( /^ω^)/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