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曙光》第十一回‧夢想時分(5)

十一回之五：超越血緣親兄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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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炅第一次用髮泥。

家裡只有小鏡子，他把頭髮往上抓起，露出光潔的額頭，神采奕奕上學。

第一節課的鐘聲就像哀鳴，門口出現殺氣騰騰的訓導主任。「霹靂火」秦主任脾氣火爆，只要是他盯上的學生，下場都是九死一生，輕則記過，重則退學。

眾望所歸，秦主任點名的對象是「林炅」。

課室裡掀起幸災樂禍的喝采聲。

事隔八天，林炅又回到同一間訓導室。

只是，這一次他沒有低頭，態度也有點跋扈。

秦主任面露不屑之色，兇巴巴道：「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面啊！我告訴你，根據校規，記了兩次大過的話，就要接受停學一週的處罰。累計三次大過，就要踢出校……」

林炅打斷道：「我犯了甚麼大錯呢？」

秦主任怒目而視，喝問道：「禮堂下面倉庫的玻璃窗破了，有好幾個同學當人證，同時舉報是你做的。我給你最後的機會，你要不要自首？」

縱使此事在林炅的意料之內，但他還是感到難過，暗罵了一聲：「大家一場同學，何必如此陰毒！」

秦主任特意用普通話再問一遍：「林炅同學，到底是不是你做的？」老師和同學經常唸錯林炅的名字，沒想到秦主任的發音非常標準，林炅只感到哭笑不得。

林炅回話道：「不是我做的，是胡克隆做的。胡克隆是我的同班同學。你不信的話，現在就叫他過來對質。如果我冤枉好人，我直接申請退學！」

這番氣焰完美蓋過「霹靂火」，秦主任亦不禁為之一凜，心說這小子是否喝了三鞭酒，否則怎會士別三日重振雄風？對視片刻之後，秦主任決然道：「好！你連退學這種事都賭上了，我就去叫胡克隆過來跟你對質。」

胡克隆愛出風頭，中三時曾當選學生會的幹事，很會拍老師的馬屁。在秦主任的眼中，他是個很優秀的學生，因此當他聯名指證林炅破壞玻璃窗，自然格外有說服力。

剛好中四級的班長經過，秦主任便吩咐他傳話。

不久，胡克隆在訓導室露面。

當秦主任看見他鼻青臉腫的模樣，不由得嚇了一跳，怪聲問道：「你怎麼了？」問的自是受傷的原因。

胡克隆睨了林炅一眼，便別過了臉，不悅道：「我自己不小心摔倒。」

這番話的語氣言不由衷，秦主任豈會聽不出來？秦主任沉住氣，說道：「林同學說倉庫的玻璃是你打破的，這究竟是甚麼回事，就請你倆當面對質。總之這校園一日由我來管，我絕不容許任何形式的暴力行為……」

告狀不成，反被擺了一道，胡克隆滿臉愕然，忍不住側首瞟向林炅。林炅毫不掩飾怒意，直勾勾的瞪視著胡克隆，先聲奪人道：「胡同學，你幹嘛要我替你揹鍋？一人做事一人當，你應該知道要承擔責任吧？」

昨晚從吳天的口中，林炅已得知他和吳法去了「接胡克隆放學」的事。兄弟情歸兄弟情，林炅還是不想以暴易暴，直至剛剛進入訓導室受審，他才頓悟對付小人萬萬不可心軟，否則吃大虧的只會是自己。

平山泊就是他的保護傘，一打開可以遮擋風雨。

胡克隆悶不吭聲。

林炅盛氣凌人，大聲問道：「胡克隆，玻璃是你打破的，對不對？」

這一次蒙受不白之冤，胡克隆吞聲忍氣，怪就怪他太過低估林炅。胡克隆垂著頭，向秦主任道：「是的……的確是我做的。」

哪怕秦主任心中存疑，聽到胡克隆這麼說，也不得不主持公道。不過秦主任到底偏心，念其初犯，從輕發落，只記了一個缺點。

看著胡克隆成了喪家之犬，林炅打從心底笑了出來：「怎會這樣的……我心中源源不絕湧出了快感，愉快得想笑出來！罪過、罪過……」

每個人心中也有一片陰影，林炅無法否認這樣的事實。

愈墮落愈快樂。

與此同時，林炅也捏了一把冷汗──

要不是先下手為強，今天活受罪的人就是他了。

回到課室，在胡克隆襯托之下，林炅以勝利者的姿態坐下，一眾同學均感難以置信。開始有同學猜測林炅是個「有背景」的人，林炅當然含笑不語，只是回答說：「我就是看不慣有人無法無天。」

當天放學，吳法和吳天又來了「接放學」，不過他們的對象是林炅。

吳天伸曲右臂，一邊展現二頭肌，一邊笑吟吟道：

「如果你再動我的兄弟，我下次修理你，就會帶五金工具！」這番話乃是模仿昨天警告胡克隆的語氣。

吳法也要邀功，自吹自擂道：

「我有白卡！我一喊出這句話，那個屁蛋立刻跪地投降！哈、哈！」

昔日的林炅一定無法接受這樣的暴力，今日的林炅卻樂見壞人遭殃。

欺善怕惡乃人性。

在他最無助的時候，沒有同學替他挺身而出。

一個也沒有。

何謂黑？何謂白？是黑是白，真的重要嗎？

到了這一刻，林炅終於接納了吳法和吳天，因為當他受到欺凌，這兩人都會同一個鼻孔出氣。

哪怕天崩下來，只要有兄弟撐腰，活著就有頂天立地的勇氣。

有些人沒有血緣，卻比親兄弟更親。

這才是真兄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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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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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27日天航絮語｜

TODAY又是BLUE MONDAY。。

剛剛結束的BLACK FRIDAY，我成功克制住任何消費的慾望，一毛錢都沒花！雙十一我也是零消費。。話說回來，現在雙十一中國失威，反而變成台灣這邊的「購物節」。我樓下的看更櫃檯不夠大，沒有儲物空間，包裹都是直接擺滿大堂，結果今年我見識到「水洩不通」的塞路奇觀。

看來台灣的經濟真的很好。。

只有我窮。。😭

現在台灣的酒店都很貴，HKD1000/DAY，只能BOOK到三星級的酒店。

所以我非常明白最近香港吹起的風氣，為甚麼開始流行到深圳消費，又或者在香港盡量慳吃慳穿，把錢存下來留待出國大吃大喝。

總之。。

懶管別人。。

我要縮在被窩，過一種低物慾的生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