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曙光》第十一回‧夢想時分(2)

十一回之二：虎穴求救抱小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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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運曲折離奇。

假如林炅沒有打開地鐵站的暗門，就不會知道蒙剛的秘密。既然知道了這樣的秘密，時光不可逆流，就只好接受命運的擺布。

當時，林炅怔怔瞧著竊錄設備，匆匆插回了音訊線，悄悄離開了暗室。這種地方到處都有閉路電視，事到如今為免惹禍上身，只好盡快逃離現場。

由地鐵站出來，行人如梭，繁華盛世。

林炅心有餘悸。

「待會兒，我該如何面對蒙哥？」

突然，書包裡的手機響起來了。

林炅以為是蒙剛打來，遲疑了一會，將手機拿出來，才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。

誰？

會不會是學校打來？

林炅砸破了窗戶，又無故曠課，難免會有罪疚感。他決定勇於面對，按下接聽鍵，聽筒傳出來的竟是女聲：

「喂……是林大哥嗎？」

林炅只聽得一臉懵然，但對方叫得出他的姓氏，應該不是打錯。

「妳好……妳是誰？」

就像無厘頭的整人電話，對方竟然回答：

「我是你的女朋友呀！打令……你別對我這麼冷淡，好不好？我……嗚……上週六在澳門跟你約會，惹你生氣，是我不好……嗚……你原諒我好不好？你要我當你的女人，這件事不是說好了嗎？」

菲菲？

林炅聽出來了，確實是那個姓潘的大小姐。她自稱是他的女人，這是在演哪齣戲？林炅一陣愣然，聽著她在電話裡泣不成聲，就像聽著一隻女鬼在哭訴……林炅捏了捏臉皮，肯定自己清醒。說真的，他對她毫無好感，就算是做綺夢，也不會將她視為幻想對象。

「潘小姐……妳是雙重人格嗎？我真是不懂妳。幾天前妳要我去死，今天卻忽然愛上我呵？廢話少說，妳想玩甚麼花樣，別要再轉彎抹角。」

林炅忍不住叱罵一頓。

沒想到菲菲哭了足足半分鐘，才說下去：

「嗚……你誤會了。一切都是誤會……求求你，立刻過來我家裡找我，你一定要過來，否則我就活不下去了！求求你救我……求求你盡快過來！」

「神經病！」

林炅罵完這一句，立刻就掛線了。

這時候，他驚覺手機只剩下1%的電量。菲菲沒有再來電，林炅本來懶得管她的死活，但心中覺得不妙，便嘗試回電，但響了兩下，手機就沒電了。

林炅腦中掠過一個念頭：「莫非……吳法和吳天為了幫我出氣，去了找她麻煩？」

縱使菲菲曾做出那麼過分的事，林炅始終是個大好人，聽見有女生向他哭著懇求，三思再三思之後，還是無法狠心見死不救。

林炅看了看時間，記得菲菲的住址就在附近，只要在一個小時之內往返，還是趕得及和蒙剛見面。

剛好有的士停在路邊讓客下車。

「麻煩您，我要去哈迪斯道38號。」

林炅就是這麼傻。

不消十分鐘，就到達了山坡上的豪宅區，的士在大閘的門亭停車。香港治安很好，菲菲是富家女，林炅自問只有一條爛命，她犯不著做出傷害他的違法行為吧？

對著門亭的保安員，林炅拿出身份證登記，不禁問起：「潘小姐家裡是不是出了事？」

兩名保安員面面相覷，其中較為老練的保安員站在門口，打量著林炅這個一身髒校服的來客。

老保安員忽問：「有沒有學生證？」

林炅想也不想，就由錢包裡拿出學生證。稍候期間，林炅才明白對方的用意，沒準在懷疑他會不會是個假扮的學生。老保安員將學生證交還，喊道：「你等等。」接著撥出內線電話，聊完幾句，再向林炅道：「請你等等。很快會有人來接你。」

此事耐人尋味，林炅愈想愈不對勁：「接我？那個菲菲是懶得出來，還是不能出來？她今天怎麼跟我一樣曠課？她又怎會知道我曠課的事？此事實在極不尋常……」

北風繞綠庭，吹來一陣蘭花香。

出乎林炅的意料，過來迎接他的是個英挺的帥哥。

此人穿著黑Ｔ恤，金髮繫成馬尾，戴著大框的太陽眼鏡，噴了香水，正是蘭花香的源頭。

未待林炅問話，金髮帥哥已開口：「林公子您好。勞駕您專程趕來，真是感激不盡──否則就要出人命了。」

出人命？林炅駭然道：「到底發生甚麼事？」

金髮大哥故意保持緘默，轉身引路，回首道：「請您進府內一坐。在此不方便說太多。」雖然他的外表倜儻不羈，但說話文縐縐的，看來是個有墨水的人。

林炅覺得這男人好面善，但一時想不起來。看著這個英挺的背影，林炅不自禁冒出一股寒意，無奈到了這個地步，已經不可一走了之。

同一幢豪宅，裝飾依舊，只是略顯昏暗。

大廳沒有開燈，落地窗滲入室外的自然光。

廳的後堂掛著巨大的水墨畫，畫中大虎與石碣草木栩栩如生，那幅巨畫大得幾乎佔滿整面牆。

這一刻，畫前多了一個人物。

此人坐在太師椅上，眉眼如丹鳳，兩鬢角斑白，背寬厚似熊，托起紅襯衫和黑大衣，令他看起來像個民國時期的軍官。

金髮帥哥湊過去，微微垂首，低聲道：「我把林公子帶來了。」

太師椅上的男人一見林炅，便露出從容的笑容，歡迎道：「林公子，久仰大名！小女為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，我真是十分抱歉。」說罷，站起身來，用厚實的雙掌包覆握住林炅的右手。

林炅聞言，便知此人是菲菲的爸爸。

潘先生坐下，歎息道：「唉！都怪我管教不當，小女有眼不識泰山，闖下這樣的大禍。總之，我會將她交到你的手上，你想怎麼懲罰她都可以，悉聽尊便。」

這番道歉太過大陣仗，甚麼「久仰大名」，又甚麼「有眼不識泰山」，一連串荒唐的言辭都嚇倒了林炅。而一個大男人代替女兒出面，竟然毫無私心偏袒，反而大義滅親，如此行徑實在怪異。

就在林炅惘然語塞之際，潘先生揮手示意就座。

接著潘先生向著廚房那邊，喊了一聲「上茶」，就有外籍傭人送來一整塊長方形的茶盤，盤上有一套紫砂茶具，飄來陣陣茶香。潘先生向著女傭，大聲道：「叫小姐出來，別讓客人久等。」

傭人前腳一離開大廳，就有個纖瘦的身影晃過門檻。

正是穿著睡衣的菲菲。

她就這樣站著，裹足不前。

林炅心中一凜。

菲菲雙眼通紅，左頰紅了一片，明顯是個掌印。林炅怔怔地看著她這副落魄相，終於理解她求救的原因。

潘先生板著臉，向菲菲道：

「妳過來。」

只見菲菲瑟瑟發抖，乖乖走到潘先生的面前。

就在林炅的面前，潘先生不留餘力揮掌，狠狠打了菲菲一記耳光。菲菲單腳離地轉了一圈，臉朝下趴在地上。

潘先生怒吼道：

「罪無可恕！妳知道自己犯了彌天大罪嗎！」

菲菲的爸爸竟是這麼狠的角色，林炅目瞪口呆，眼珠也要掉出來似的。縱使她有千般不是，林炅終究是於心不忍，便緩緩走近，關心一下她的死活。菲菲還沒仰臉，就抱住林炅的小腿，哀求道：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林大哥，求求你饒我一命……希望你大人有大量，有怪莫怪……」

眼見潘先生行事乖張，暴力誇張，林炅不禁開始同情菲菲，感歎有其父必有其女。林炅俯身扶起菲菲，揚聲道：「夠了，就這樣吧！如果她知錯……不再來騷擾我，一切就這樣算了，我也不再追究。」

「真的嗎？」潘先生目光亮了一亮，又道：「話雖如此，我不好好表示賠罪的誠意，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」

不知何時，金髮帥哥離開了大廳。

當金髮帥哥再度現身，他身後跟著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，此人面無血色，魂不附體的表情，就像要上刑場的死囚一樣。

──林管家！

林炅心中疾呼。

那個披頭散髮的男人正是林管家，雖然彼此只是見過兩次，但因為林管家總是穿著既花俏又整潔的西裝，所以給林炅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如今，林管家只穿著白色的內衣背心。

而且是一件染血的背心。

林炅猛然想起來了，愕然盯著金髮帥哥，暗自驚道：「Ｄ樂園球賽那一晚！他是那個開槍的大哥！他的綽號──好像是叫牛郎來著！」

當林管家來到斜光映照的位置，金髮帥哥沒遮擋視線，林炅才瞧清楚林管家的左手捂住一大捆繃帶，而繃帶完全包覆著右手。

繃帶應該是白色的，但現在是紅色的。

潘先生保持端正的坐姿，就像在處理一件平常的公務，板著臉淡然道：「林公子，為了向你賠罪，我正在執行家法。」

當繃帶掉在地上的時候，菲菲崩潰似的掩臉痛哭。

林炅大受驚嚇。

因為林管家右手的拇指沒了，正在血流如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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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續）

（下回將於下週一更新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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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4日天航絮語｜

我發現自己週末要湊仔，通常都要星期一才能好好寫稿，結果要到星期二才完稿。。我索性改為星期二＆星期五更新連載好了😅。。唔，不過把DELAY EFFECT考慮在內的話，還是維持現狀好了，KEEP GOING是星期一和星期五更新！

最近有沒有人要來台灣玩啊？

昨日讀到一則新聞，令我很想向大家分享一個台北市的景點：

有人可能會問：這是甚麼爛景點啊？

唔。。。。。。

如果有玩過《衣櫃裡的眼睛》的朋友，也許就會知道故事的大廈取材自現實。。圖中的大樓名為錦新大樓，就是全台灣最著名的猛鬼大廈。

我忽然會提起這樣的事，就是因為最近這棟大樓又鬧出了兩宗命案。。

真的好可怕啊！！！😭😭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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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新聞連結：錦新大樓2週內2人喪命，少女墜後巷、女子掉工地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