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大行其道的「聽床師」近年公信力越來越低,在中共二十大一役被狠狠打臉,一切其實有跡可尋。如果他們失業,以下三大原因,相信關係至鉅:
以往「聽床師」依靠的其中一種「primary source」,就是靠觀察中共制度內的人事變化,去想像各種各樣的派系鬥爭。但這裏有一個前提,就是需要中共高層、特別是最高領導人尊重這些制度,根據遊戲規則進行權鬥,否則制度根本完全沒有價值。
就像中共建政初年,不少部長都是非中共黨員的「民主人士」,但他們毫無實權,真正權力握在身旁的中共黨員副部長或黨委書記那裏。那研究制度,又有何意義?
江澤民、胡錦濤相較下,都是相對尊重制度的,於是中共的黨大會誰上、誰落,外間才會那麼在意,會很天真的數政治局委員屬於每一個派系的數目,諸如此類。當年江澤民先交出國家主席位置,軍委主席晚了兩年才交捧,史稱「江交捧心情舒暢」,誰在甚麼位置基本上反映權力的事實。那時候聽床師的預言也比較靠譜,因為起碼存在一個相對客觀的指標。
另一種 primary source 就是各種各樣的內幕消息,不少是不同派系刻意在外放風,然後出口轉內銷,希望影響內部風向。香港從來是這類消息的集散地,但這些消息要有代表性、要「貼中」,同樣需要中共高層內部存在一定程度的互相制衡,不能一家獨大。
就像鄧小平時代,雖然他以「小小老百姓」身份當太上皇,一切不能在公開的制度那裏理解,但那時候的「八老垂簾聽政」也算是一個非正式機制,八老互相制衡,誰都可以在外頭放風。「聽床師」的「床語」,就多少有一點根據。
但現在習近平打破了一切規範,無論是制度上的,還是制度外的,都不復存在。
這次中共二十大四中全會除了沒有出現「聽床師」預言的「習近平下台」,還有不少破格現象,例如被習近平整肅了的高層留下了一批中央委員、政治局委員空缺,以往通常都會遞補一些人,就是毛澤東年代也如是,這次卻任由很多位置空下去。軍委遞補了一個新副主席張升民,而他卻「破格」地連政治局委員也不是。
唯一合理解釋,正如台灣政治學者洪耀南博士分析,就是習近平已經不用理會這些制度和潛規則,昔日的「常理」都已不再適用,往後要繼續「聽床」,難度就更高。
既然昔日的方法論不再奏效,「聽床」這門「技能」就流入尋常百姓家,隨便一個「網紅」都可以說得頭頭是道,甚至可以比傳統「聽床師」更有影響力。
面對這樣的網絡時代割喉式競爭,「聽床師」本來就已經所剩無幾的公信力再急速下降,整個「業界生態」,就徹底變了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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